琉璃的目光晶莹,浓浓的感激之情从眼中倾泻而出。
而一旁,细密的汗珠从那学徒的额头浸出,双手也时不时的握紧松开,一看就知道已经紧张的不能自已。
蓝若水低头看向他手中的薄刀,眼睛紧紧眯起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绳子,就是用你这把刀砍断的吧?还需要我对比一下吗?”
“我……”那学徒越发慌乱,眼神飘忽游移,显然已经无法解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什么琉璃为救主故意弄伤自己,原来,根本就是这个人见到御郡主从门前路过,特意割断捆绑毒瘾发作之人的绳索,让其攻击御郡主,之后自己再来相救,以博得好感,却被琉璃打断,所以又将脏水泼到她身上。
当真是恶心至极!
师傅师娘这会儿亦是脸色铁青,冷冷道:“身为一个医者,不想着如何治病救人,竟然都是这种心思!”
那学徒身子一颤,终是跪倒在地,开口求饶道:“两位师傅,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因为我太想加入丹心宗了,两位师傅原谅我吧,你们也知道,我的医术在众人之间是出类拔萃的呀!”
然而,不等蓝若水的师傅师娘回答,蓝若水已经率先道:“出类拔萃?你们以为,作为一个医者,所拥有的品质只有医术出类拔萃吗?对待病人没有任何慈悲之心,就算你的医术再高明,又能如何?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用病人作诱饵,不惜用别人的安危做阶梯,这样的人又岂会潜心学医,悬壶济世?”
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丹心宗上下,给这个人一个响亮的耳光的同时,也给在场所有人一记警钟,以及最深的震撼。
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知道,为何这个女子会独独被选中成为丹心宗的继承人,也是这一刻,才从心底得以信服!
无关乎医术,只凭这光明磊落,医者仁心的人品,就足以让他们追随!
却见蓝若水这一次转向院中所有人,无比严肃道:“我丹心宗所收之人,必须心思纯净,一心向学,为人正直善良。学习贵在勤奋,学艺不精可以磨练,但人品不行,却是丹心宗所不能留的。”说着,用余光扫向他,低声却坚决道:“你走吧,我丹心宗不会收你,也请你好自为之。”
那人面色倏地一变,阴冷的目光立即浮现!
“啪!”的一声,长刀落地,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蓝若水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睛几乎被面前那不断从来人手上淌出的鲜血所染红!
“琉璃!”蓝若水的意识迅速回拢,赶紧一把握住面前那只被剪刀刺伤的手。
十指连心,方才琉璃赶来之时形势危急,根本来不及阻止,便只得用手将那剪刀一把握住。
因此,那锋利的剪刀直接割破她与之相触的每一寸皮肤。
此时,是撕心裂肺的疼。
这一点,从她那惨白的脸色和额头豆大的汗珠也能感受得到。
“啊……啊啊啊……”一旁,只见那毒瘾发作的病人,还要试图扑上来,却被赶过来的学徒一把按倒在地,并将其胳膊向身后使劲扭曲着,痛的他不由大声呼叫,并且剧烈挣扎。
而那学徒干脆从脖颈后方朝他用力一敲,让他就此昏倒过去。
蓝若水的脸色颇冷,不过,眼见面前琉璃的双手依然在滴血,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从腰间掏出药粉为其细细涂抹上将血止住,之后又拿出绷带,为其细心的包扎上,甚至悄悄用精神意念力对她的疼痛做以稍加安抚。
直到看着她的面色慢慢地舒缓起来,这才作罢。
“若水。”不远处,师傅师娘大概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正匆匆的跑过来,一脸关切道,“发生了何事?”
蓝若水转过头,刚想回答,却听一旁那学徒已经积极的开口道:“两位师傅,是这样,这个人毒瘾发作,挣脱开了身上的绳索,欲伤害御郡主,我便赶紧追了出来,不过正欲阻拦之时,却被琉璃阻拦,要不然,我已经救下御郡主,根本也不需要琉璃受伤了。”
此人言语淡淡,仿佛只是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然而此话一出,周围渐渐围上来的学徒们,看向琉璃的目光却顿时带了怀疑和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