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前辈辛苦了,请进吧。”正想着,却听身旁左丘黎的声音响起。
蓝若水这才回过头来,看向许久未见的师傅和师娘,开心道:“师傅,师娘,你们终于回来啦。”
师傅和师娘的脸上未见喜悦之色,但是,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和释然。
面对蓝若水的话,只是笑着拍拍她的头,接着却是转向左丘黎道:“总督的恩惠,丹心宗没齿难忘。”
这还是第一次,师傅用这样的语气和左丘黎说话。
左丘黎不由一怔,却是很快明白过来,这蓝若水的师傅在说什么,不由转头看向蓝若水。
所以说,蓝若水将沈天一放走,这个对丹心宗有莫大意义的功劳,如今算到了他的头上?
却见蓝若水没事人似的对他偷偷吐了吐舌,然后,才转头看向师傅师娘道:“哎呀,别说这件事了,师傅师娘,琉璃呢?”
她明明记得信中说,琉璃身上的毒到现在都没有清除干净,此次会一起回来,有机会的话,她还希望收留这个姑娘呢,毕竟,她身边也的确缺些可信的人手。
“让她先带那罪人回去了。”提起那人,师傅顿时冷下脸。
蓝若水不由一怔:“师傅,你没有……”
“哼,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师傅冷冷一哼道。
蓝若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果然别看师傅平日悬壶济世一脸纯良,也不是轻易可以得罪的呀!
难怪左丘黎会说,沈天一落到师傅手中会惨一百倍。
不过,这样的下场也是他活该!
想到此,干脆挽起师傅和师娘,开心道:“师傅明智,走,咱们进去庆祝一番!”
说完,便一手一个挽起师傅师娘,与二人一道走入酒楼。
左丘黎眼眸幽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蓝若水……有时候真让人猜不到举措。
正想着,却忽然想到某件事。
不由转头看向那个正在牵着马车,悄悄朝着一边蹑手蹑脚走的人——路九。
左丘黎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蓝若水,未发一言。
蓝若水焦急的站起身,面色紧张的看向他道:“左丘黎,你明明说过,江湖上的门派之争,即使是朝廷命官也不会干涉,更何况,这只是丹心宗在清理门户而已,原则上来说,应该不需要上报朝廷吧?”
左丘黎微微的眯了眯眼,眼中却有笑容浮现:“你还真是把苍岚国的律法研究的透彻。”
蓝若水一噎,接着才黯下眼眸,带着些许自嘲道:“有什么办法?自保而已。”
眼看她那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左丘黎的心忽然一揪,当即锁起眉道:“你几时需要在我面前自保了?”
蓝若水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哼,还好意思问她?
还不是被他逼的。
习惯了蓝若水的伶牙俐齿,如今看她这副怏怏的样子,左丘黎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蓝若水,你就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蓝若水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他,目光中透着许多不解。
左丘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接着,忽然扭过头,继续往外走:“两位老前辈帮京城染毒之人戒毒,帮朝廷解决燃眉之急,此等大事,我难道不该亲自出城迎接?”
蓝若水的双眼一亮,顿时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这个家伙,竟然……
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悦让她赶紧抬脚追了上去,不过,想到方才的状况,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道:“那你不直说。”
“是你傻。”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然是那欠扁的语气,但却带着几分笑意。
就连蓝若水听起来,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罢了,想想方才那个样子,自己还真是够傻的。
正想着,却见走到门前的左丘黎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审视的看向她:“马车呢?”
蓝若水一怔,这才猛然想到什么,不由心虚的干笑几声,主动承认道:“是我让路九把车赶走的。”
左丘黎额头不由跳了跳,他培养了这么久的侍卫,竟然这么轻易被别人支配了?
而且,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