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事便也罢了,可是,像沈天一这种罪恶滔天之人,又怎能轻易饶恕他的罪孽?
蓝若水顿时眉头一锁,她怎会不知道左丘黎此刻是何种心情?
但是,还是咬了咬牙道:“左丘黎,按照苍岚国的律法,审问犯人之时,为了获得更大的线索,可以与犯人交换条件,并且遵守,所以,我这个要求不过分,我们答应过他,的确该放他走。”
“你现在过来和我讲律法?”左丘黎的双眼一眯,脸色阴云密布,“你忘了他做了什么事?这么轻易便饶过他?”
左丘黎眸光微微聚拢:“难道你想……”
“你别问那么多,相信我就是了。”不等左丘黎说完,蓝若水便将其打断,眸光却是异常坚定。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左丘黎自然不满:“如果我不同意呢?”
蓝若水的眼眸闪了闪,但还是低声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
“你到底为何一定要这样做?”左丘黎当真心中涌起一团怒火,“那个约定无人知晓,对待沈天一那种人,也根本不需要遵守约定!”
“我知道。”眼见左丘黎眼中冒火,蓝若水赶紧解释道,“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能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你不知道会比较好。”
“哼!”左丘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熄灭多少火气,只是冷冷一哼便不再看她。
蓝若水的头有些大,这家伙……还耍脾气了呐!
正想着如何才能让他接受这件事,却听左丘黎忽然对着路九开口道:“去衙门。”
蓝若水一怔,心里的感动比任何时候都盛。
因为,这一次左丘黎对她的信任,当真是无条件。
只是,尽管如此,一直回到府衙,左丘黎也没有同她说过什么话,唯一的要求就是,放人在衙门后门,他要全程陪同。
对于这点,蓝若水自然尽数应允。
夕阳如霞,将西边的天空映得火红。
沈天一走出衙门之外时,都有些不可置信,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蓝若水和左丘黎,故意挑衅道:“真没想到,黎王殿下和御郡主倒是说话算话,不愧为我朝栋梁。”
左丘黎的周身顿时散发着极强的冷意,一只手紧握手中的剑,仿佛下一刻便可以砍断他的脖颈!
一直到出了东宫,和皇后分道扬镳后,蓝若水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皇宫里的生活果然是累,处处都要带着一副面具不说,就连说每一句话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上几个来回,否则,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死在哪里。
这种生活,光想想都让人受不了。
这么想着,蓝若水赶紧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一抬头,却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匆匆朝这边走来。
看到她之时,脚步明显顿了一顿。
蓝若水顿时眼前一亮,快步朝那边跑了过去,惊喜道:“左丘黎,你是来找我的吗?”
左丘黎对她上下打量着,似是确定了什么才瞥开眼道:“我只是来向父皇禀明案情,现在正打算出宫。”
蓝若水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转,接着,偷偷的撇了撇嘴。
切!皇上这会不上朝应该在寝宫之内,从那出来要出宫怎么可能路过东宫,明明是很远的两条路,再怎样也不可能走到这里来。
这家伙啊!还是不肯把关心别人这件事老老实实的承认。
果然,还不等她说什么,就听左丘黎问道:“方才皇后过来,你没有暴露吧?”
“当然没有。”蓝若水自信满满,“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左丘黎瞥了她一眼:“连走个路都会摔倒的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很小心。”
蓝若水:……
这家伙记性真是太好了,时时刻刻都不忘拿她的糗事出来晾一晾。
既然如此……
蓝若水眼珠一转,干脆直接戳穿:“所以,你是听说皇后来了东宫,所以担心我出事,特意赶来的,对吧?”
“我是担心你打草惊蛇。”左丘黎冷静回答。
“哦。”蓝若水点点头,深沉道,“原来你是只是担心你的事被破坏,而一点都不担心我。”
左丘黎:……
“果然是这样,好,很好。”看到左丘黎不答,蓝若水脸色一沉,转头就朝皇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