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练武之人,所以耳力较之常人要好很多。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不由朝上张望去,却未见有人来报。
路十不由眉头一皱,立即吩咐道:“来人,派两个人去上面看看什么情况,有危险立即来汇报!”
“是。”很快,便有人匆匆朝着山上驾马而去。
嘈杂之声仍有,然而,却是迟迟不见有人回禀。
到底怎么回事?路十整个眉头都拧了起来。
转头看向快要出山路的马车们,路十终是做了决定。
纵然这些官家小姐性命重要,但好歹到了官路有人接应,但上面守卫的人员稀薄,且已经发生危险,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所以,当即命令道:“留十人守卫马车与虎威军一营接应,其余人跟我上山!”
极速的马蹄声响起,数十名虎威军朝着声音之处行进。
却见此时,原本在此附近巡逻的虎威军已经死伤大半,只有几名在拼命抗争着。
而那伙人蒙面持剑,个个身手了得。
眼见有虎威军之人要发信号,便一剑将其刺断,甚至连手筋都挑断!
那出手可谓是残忍至极!
路十当即便红了眼,大喊一声道:“杀!”
有同伴如此之惨,虎威军中人自然愤然而起。
一时间,山间的厮杀声,路边女人们的喊叫声,层出不穷。
几乎响彻整个山谷!
而山的另外一边,同样听到声音的左丘黎脚步一顿,脸色一沉道:“出事了。”
蓝若水也心里一沉,赶紧督促道:“我们赶紧去看看,你放心,我后背不疼了,你只管飞就是。”
说着,更加紧紧的搂住左丘黎的脖子。
左丘黎眼睛一眯,终是运起轻功,朝着打斗之处飞去。
夜晚的山林空旷而寂静。
两个人又是在山的另外一侧,没有下山的大路,所以,路上一个人没有,更是格外的静匿。
蓝若水静静的趴在左丘黎的背上,听着他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
这个家伙虽然没说,但也知道,他落下的每一步都尽量平稳而小心,想来,是怕自己后背上的伤口因颠簸而疼痛吧?
其实那药除了止血还有一些止疼的作用,是她因为自己怕痛,特意调制好放在身上的。
所以,这会倒是比方才缓解了许多。
而大概因为和左丘黎接触的时间增多,身上因为精神意念力而耗损的体力,也基本上全部恢复。
因此,这会除了还有些虚弱以外,倒是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近距离看着左丘黎的头,蓝若水甚至一阵恍惚。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山里,那会只觉得他冷的可怕。
而且,甚至一度担心自己的小命会葬送在他手里。
谁能想到,一年未到,自己被他救了无数次不说,这会还趴在他的身上,被他百般照顾呢。
命运呀!
强大的安全感从心中升起,因为左丘黎又救了她一次。
想到此,嘴角忍不住大大的上扬起来,蓝若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左丘黎,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甚至不再称呼为总督,而是直接叫了名字。
两人离得极近,又是这般寒冷的夜晚。
所以,耳边那呼吸喷洒的热感特别明显,明显到左丘黎的身子都不由有些微僵,硬邦邦说道:“要感谢你的侍女,知道确认你的安全。”
蓝若水顿时眼前一亮:“你是说浣儿?她没事吧?”
“她没事,路十应该已经派人将她送回尚书府了。”左丘黎眉头一挑,“倒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蓝若水一噎,脸色顿时挫败不已。
虽然有些惭愧,还是将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左丘黎当即蹙起眉,看向不远处那间屋子,有些无语道:“那房子的确是用餐的,但那是寺庙为了落难之人所建,所以才建在了寺庙之外。”
蓝若水一怔,顿时瘪了瘪嘴,嘀咕道:“谁知道一个和尚还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