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扬见状,赶紧将袖子挽起。
这会终于知道乖了,蓝若水瞥了他一眼,坐在床边,拿出其中一瓶药,用棉签蘸了一些药水出来,在朝上抹之前动作一顿:“我要清洗伤口,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说完,便朝胳膊上抹去。
伤口不浅,而且长时间没有消毒,上面已经有点泛白的痕迹。
好在看样子受伤的时间不长,还没有溃烂,否则,怕是要用剪刀将烂肉剔除了。
尽管如此,蓝若水的动作还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低垂的发丝挡住脸庞,凌千扬从她的头顶望过去,看到的只有发丝间那蹙起眉的脸,精致美好,让人移不开眼。
而更让他的目光越发深邃的是,眼前人对自己专注的神情以及那生怕弄疼他的谨慎。
眸光涌动,凌千扬的心一片柔软,嘴角边却故意露出一个坏笑道:“人家怕疼,你轻点。”
正在小心上药的蓝若水手一抖。
“啊……好疼。”凌千扬故意叫的夸张。
蓝若水咬牙启齿:“信不信我给你扔出去?”
“别。”凌千扬立即摆出乖巧状,“人家现在衣冠不整的。”
蓝若水:……
完了又想打人了怎么办?
为什么她遇到的男人就没几个正常的,要么是像左丘黎那样怼死人不偿命,要么就是这么不正经的。
要不是她医者仁心,真是恨不得给他扔下不管。
所以,只是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上起药来。
然后,就听凌千扬笑的得逞:“就知道未来娘子不会忍心不管我。”
蓝若水深呼一口气,停下手上所有的动作望向他,大有“你再敢说一句”的架势。
凌千扬立即单手投降,并且朝嘴上做了一个缝线动作。
蓝若水白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终于完成将伤口洗干净,上药再包扎一系列过程。
长出一口气,蓝若水很自然道:“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凌千扬眨眨眼,奴奴嘴,示意自己的嘴还缝着。
蓝若水伸手在虚空中一拉,特别粗暴的做了个把线拆下来的动作,疼死你!
然而,获得解放的凌千扬却是邪邪一笑道:“有啊,胸膛,大腿,很多伤口呢!”说着,竟是动手脱起衣服来!
“又要查东西?”凌千扬拿着手中的锦帕皱起眉,嘀咕道,“什么时候我这里变成情报站了?”
蓝若水挑挑眉:“不愿意?”
“未来娘子吩咐的事,我当然愿意。只不过总是这种小事,没有挑战性。”凌千扬忽然将锦帕往手心随意一收,看起来颇为不在意。
蓝若水当即严肃道:“你可别以为这件事很容易,这绣帕可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看绣工不一定有用。而且这条是很多年前的,仅此一条,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放心,若是弄丢了,我把自己赔给你。”凌千扬挤挤眼,坏笑道。
蓝若水:……
为什么她听完这句话觉得更容易丢了?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并且恶狠狠道:“你别闹,这个真的对我很重要。你要是丢了,我就扒了你的皮。”
“好凶。”凌千扬假装害怕的抖了抖,接着贱兮兮道,“真的不要全身吗?除了皮,我的肉也是挺好的。”
“呵呵,要你的肉要来给我下酒吗?”蓝若水剜了他一眼,十分暴力。
然而,话一出口却是忽然想到什么,两只眼倏地睁大。
蓝若水的双眼本来就大,这么一瞪顿时更加圆,再配上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凌千扬毛骨悚然,警惕道:“你不会真的想这么干吧?”
蓝若水却是嘴角一勾:“对啊,我怎么把酒给忘了呢?”
凌千扬:……
还真的要拿他下酒?
却见蓝若水忽然起身,跑到柜子那边翻找,不一会竟然拿出纸笔来。
凌千扬在一旁瑟瑟发抖:“夫人,你这是要替为夫写卖身契吗?为夫的肉可是很贵的。”
蓝若水无语的瞪了这个戏精一眼,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酒瓶便跃然纸上。
“喏,这样的酒瓶,里面盛放着桂花酒,见过没?”蓝若水将纸拿起来,在戏精凌千扬面前抖了抖。
“竟然不是卖身契。”凌千扬看样子颇为失望。
蓝若水:……
谁能告诉她,很想打人的时候怎么办?
好在不等蓝若水暴力的因子积累到最高点,凌千扬已经朝着画看了一眼,懒懒道:“百里醉的桂花酿。”
蓝若水眼前一亮:“你知道?”
凌千扬略有些得意:“自己家的酒肆,你觉得知不知道?”
蓝若水:……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