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待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蓝若水便大步走出了院门。
“高管家,将所有账本拿来,我要查查我母亲的物品如今在哪里。”正厅之中,蓝若水端坐于上,对着底下的高管家吩咐着。
高管家却是一怔,并没有动,只是道:“大小姐,这账本没有夫人允许,老奴是无权拿给其他人看的。”
蓝若水冷冷一哼:“那就把关于我母亲的那部分挑出来给我看好了,我身为蓝家大小姐,只看母亲的物品,还有问题么?”
然而,高管家还是十分犹豫,显然并不敢做主,只是跪在地上道:“大小姐,老奴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奴才,还请大小姐不要为难老奴啊!”
蓝若水眼睛一眯,倏地从座椅上站起。
她当真没想到,这个偌大的尚书府,她作为嫡女连看自己母亲物品的权利都没有。
这个赵夫人,还当真是“厉害”!
还要说什么,却听院内有脚步声想起,听起来虚浮无力,且略显急促。
蓝若水眸光一闪,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果然,下一刻,便见脸色苍白,且带着浓浓黑眼圈的赵夫人出现在眼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高管家,吩咐道:“高管家,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高管家闻言如临大赦,赶紧匆匆起身退了出去。
屋内,很快只剩赵夫人与蓝若水两个人。
蓝若水冷冷一笑:“听说这两日母亲身体不好,还能为这么点事赶来,真是辛苦了。”
赵夫人大概此时浑身并没什么力气,且又如此匆忙赶来,所以额头浸出一层汗,走到椅子旁坐下道:“不知大小姐为何要忽然查看账目?”
“大概是因为要忽然翻盖我母亲的院落,让我有些怀念母亲吧,想要看看母亲留下的东西。”蓝若水说到此处目光一寒,“毕竟,上次去她的院中发现东西已经被破坏的凌乱不堪,除了有块丝帕完好,其他都没有什么纪念价值了。”
闻言,赵夫人明显一愣,仿佛又想到什么,一瞬间额头的汗珠甚至往下滴落,僵硬着扯了扯嘴角道:“这两日我已经要求停止动工了,也和你父亲说过不搬迁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你母亲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蓝若水微微一怔。
她倒没想到,这才这么两天的时间,便已经让赵夫人主动推拒,可见,她到底有多害怕。
只是,这明显的示好,不过就是想让她也就此作罢,但却更能说明,这个赵夫人在隐藏什么。
所以,蓝若水笑了笑道:“多谢母亲体谅,不过是否搬迁与我要拿回我母亲的东西没有关系,希望可以理解。”
此话一出,赵夫人的脸色顿时一沉。
方才,精心维持的端庄顷刻之间也不复存在,当即冷笑道:“大小姐,你母亲嫁入府中,东西便归尚书府所有,而尚书府的账目是我管理,我从未听说还有拿回之理。”
蓝若水的双眼一眯,果然,这是要撕破脸了么?
很好,反正这里没别人,她也早就装够了!
所以,目光一寒道:“我母亲的东西我不能拿回,难道该给你不成?”
“放肆!”赵夫人闻言一把拍上桌子,“我是你母亲,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若是想要好态度,就拿出账目证明,我母亲的东西没有被你私吞!”蓝若水并不畏惧,反倒气势更胜。
事实上,不怕她是一回事,蓝若水刚好想用这激将法,来看看这赵夫人是否有鬼。
若当真只是管理账目,没有私吞这回事,那么,被她这么一说,正常人都会拿出证据。
然而,赵夫人却是眸光一厉,站起身道:“蓝若水,你瞧好了,我才是这尚书府里的正夫人,即便是你这个尊贵的嫡女,现在也比我低一等。”
蓝若水断然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当即冷笑道:“那你也别忘了,这是尚书府,真正做主的是我爹,不是你。”
“可是,你以为你爹会因为你的一句话,来查十几年前的帐?别天真了。”赵夫人浑身无力,说出来的这句话却十分有底气。
蓝若水不由心里一凉,没错,她爹既然能纵容赵夫人这么多年,想来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她……果然是太冲动了。
正想着,却听到院外,一声太监的声音高声传来:“圣旨到,蓝若水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