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黎的手终于朝着那枚暗器伸去。
从来,在战场上被人同时插入五只钢刀的他,眉头都未皱一下。
可是今天,双手却有些颤抖。
“没事,你越快我痛苦越小。”蓝若水强忍着疼痛说道,“咱们虽然在山上绕了一圈才回来,但是他们等会找不到线索,说不定会寻来。你拔完之后要赶紧去清除那些滴落的血迹。”
别的女子,就算被虫咬一下,恐怕也要娇滴滴的哭上半天。
然而,蓝若水自始至终一滴眼泪未掉,到如今,想的还是大局。
左丘黎的心竟然有些难受,深呼一口气,用手抓住那暗器的一角,闭上眼,用最快的速度拔了出来。
“啊……”蓝若水还是没忍住,喊出声。
因为,实在太疼了。
鲜血因为暗器的拔出,迅速将原本未被染红的裤子染满。
握住床边的两只手,因为紧握而发白,纤细的手掌连关节都层层突出。
一看就知道,有多难受。
“药在哪?”看着又涌出来的血,左丘黎僵硬着脸问道。
蓝若水缓了一下,才伸手摸向床内,接着,手握一只小布袋道:“我藏到了床里。放心吧,我可以自己上药,你赶紧去消除痕迹。”
双手紧握又松开,左丘黎终于点点头。
如今消除痕迹迫在眉睫,再有些不忍,也知道轻重缓急。
当即,将屋内的血迹清除干净,之后便迅速出门。
蓝若水当即瘫软在床头,将裤子从身上脱下,打开那布袋,取出白色的棉布和药。
忍着剧痛,为自己止血上药,又缠上棉布。
之后,换上干净的衣衫,清理残余的鲜血。
做完这一切,蓝若水不由苦笑,真是连她都觉得自己坚强了。
不过,谁让她身处这个险恶的环境呢?
正想着,却听门“吱呀”一声打开。
蓝若水一惊,抬头看去,却见来人是左丘黎,顿时把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
原来,她动作这么慢吗?
竟然人家连血迹都清除干净回来了。
然而,看着朝着自己走近的他,额头上散布着的密密的汗珠,却是顿时怔住。
左丘黎对敌多时,轻功飞行多远,都鲜少见过他呼吸不平,额头冒汗。
方才,到底是用了怎样的速度?
是在担心她会不安全吗?
心头不由涌出诸多暖意,蓝若水赶紧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没人发现你吧?”
左丘黎摇摇头:“外面山上现在有很多人,不过我特意留了一些血迹引他们下山,其余已经清除干净了。”
蓝若水松了口气,那就好啊!
不然,这次若是因为她的一个失误而前功尽弃,她真是无法原谅自己。
“你……怎么样了?”见蓝若水未开口,额头上却还挂着许多汗珠,左丘黎蹙起眉问道。
蓝若水微微一笑:“没事,小伤而已,我只是因为五感强烈,所以比正常人在感觉上疼了一些。”
左丘黎顿时想起,曾经,蓝若水也在自己面前痛呼过,当时,自己好像还嘲笑过她吧?
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今日这诸多感觉,他还均未曾体验过,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
“好啦,你身上还有很多血,赶紧换一下衣服吧。”眼见他自从自己受伤后,眉头就没舒展过,蓝若水赶紧说道。
纵然,方才是自己救了他,但她并不希望他因此而有所内疚之类。
就像她说的,搭档就应该是肝胆相照的。
我放心把身后留给你,也尽一切力量保护你的身后。
“好。”左丘黎点点头,有些言语,蓝若水没有说出口,他却都懂。
拿好干净的衣服,走到屏风之后换好。
然而,刚刚走出,却听到院内响起嘈杂的声音。
接着,只听一人下令道:“搜!说不定那贼藏到了这里,也说不定就是这里的人!”
蓝若水与左丘黎顿时对视一眼,眼中都有说不出的凝重。
想来,他们在外面所查一无所获,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玄阴堂内。
看来今天是注定躲不过了!
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