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左丘黎会是如今这个性格,若是她面对这些,说不定直接疯了。
手不由的伸过去,覆在左丘黎的手之上。
这一次,却不是单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
她是精神科医生,她知道经历过这种创伤,是应该及时获得心理治疗的,但是,被太后力保才得以保命的左丘黎,怕是连一个皇子应有的待遇都难吧。
虽然很迟,但她作为精神科医生,实在无法无动于衷。
“都过去了。”蓝若水轻声的说。
左丘黎一怔,被忽然扶住的手也是微微一僵。
从来没有人握住他的手,告诉他都过去了。
现在,那些画面,也常常如梦魇一般进入他的梦,让他久久不能安宁。
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出当年真相,告慰所有冤屈的亡魂。
将手从蓝若水的手中抽出,左丘黎一晃而过的软弱消失殆尽,只是冷笑道:“从来没有过去。”
蓝若水手中一空,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皱起。
她与左丘黎也算经历过生死,如今看到他这个样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所以还是安慰道:“无论怎么说,这件事都和你无关,你不必承担……”
“生母含冤而死,外祖父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命,你说和我无关?”左丘黎断然打断,眼底有狂风暴雨般的情绪。
然而,话一出口,却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压在心底十几年的话,除了面对师傅等人,才敢吐露的心声,今日,怎么就对一个女人说出来了?
蓝若水顿时惊住:“你说……先皇后是冤枉的?”
然而,既已说出,左丘黎倒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只是直直的看向她道:“不相信,是不是?”
曾经盖棺定论的谋反之罪,加上晋王爷一家,那可是几百条人命的重大案件,若是冤案,那可真的是……
想到这个,蓝若水却是猛然想到什么,倏地抬头:“你……难道想翻案?”
话一出口,却见左丘黎倏地靠近她,一双眼紧紧的盯住她。
“蓝若水,你不怕本王将你灭口吗?”
“来,把它带上。”师傅说着,将袖子一抖。
只见龙猫“嗖”的一下,便跑了出来。
左丘黎顿时脸色一僵,微微握住拳。
这等反应师傅又怎会看不见,所以为保护自己心爱的小鼠鼠不被他迫害,赶紧崩起脸说道:“这鼠虽然生性胆小,但却十分谨慎,经过我的调教,为你们探探路绝对绰绰有余。”
“本王自己会……”
“你以为我是为你,我是为我徒弟。”不等左丘黎冷着脸说完,师傅便直接插过话道,“你不喜欢,就离它远点就是。”
龙猫闻言屁股一扭,迈着小短腿走到蓝若水身旁,用屁股对着他。
左丘黎:……
蓝若水却是嘴角一勾。
这小家伙竟然还知道喜怒?
蹲下身点了点它的小鼻头,低声道:“幸亏现在是建国前,不然你就成不了精了。”
左丘黎:……建什么国?
“来,你俩过来。”见左丘黎没有再反对,师傅便不再不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一旁的空地之处,对着路十和左丘茗招招手。
两个人不明所以,但也尽快走到他身旁。
接着,便见他在两个人周围几丈外,用药粉以他俩为圆心,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之后,才拍拍手说道:“我这药粉,即使是猛兽也会退避三分,你俩别出去,便可以避开很多危险。”
蓝若水忍不住“噗嗤”一笑,这种孙悟空给唐僧画圈的既视感。
不过路十倒是十分感谢,毕竟时刻背负着公主的安全,实在是压力很大的一件事。
好在,这位公主性子好,又很听自己的话,不然若是遇到个麻烦的,更是头痛。
所以,赶忙立正站好,以示坚决不出去,诚恳道:“多谢前辈!”
师傅摆摆手,将干粮和水丢给他们一些,又分给蓝若水等人一部分,并且把一些大瓶小瓶的药塞到每对人手中,仔细嘱咐了许久,才同师娘一并上路。
两条路看不出明显的区别,蓝若水同左丘黎,两人一鼠自然走剩下的那一条。
龙猫迈着小短腿,在他们的前面极力奔跑着。
东嗅嗅西闻闻,看起来十分的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