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皆疑惑不已,加上方才蓝若水又提出了疑虑,一时间,竟是有些踌躇。
“山林之中,若是有路不能走,无非就是会有危险。而危险,也不外乎两种,那就是毒或者路。”一旁,师傅忽然开口道。
他在山林中独自生活多年,对于山林中的事自是了解的比谁都清楚。
只见他仔细的朝着那条路看了半晌,又对比着地图,思虑良久才又说道:“这条路从树木及地上的植物来看,应该自然危险很小,而最大的可能倒是……毒雾。”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所谓毒雾,常常让人深处其中而不自知,待到发觉之时,早已中毒已深,除非有及时的解药,否则怕是性命不保。
却见师傅不屑一笑:“无妨,毒雾而已,是不是探探便知。”
说着,忽然弯腰将胳膊置于地上。
接着,只见那龙猫探出一个头,捧着小爪子跑到地上。
左丘黎的脸色顿时一变。
好在师傅已经很快下了命令:“去。”
被驯养的龙猫立即扭着肥肥的身子,却异常矫健的跑过去,很快便没了踪迹。
众人均是有些疑惑,让一只鼠去探路?
这……是不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靠谱吗?
然而,没等大家把这波怀疑的情绪加深,却见龙猫的身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小步伐却不再矫健,反倒是一走一晃。
师傅赶紧上前,将龙猫抱起,仔细观察一会,便掰开它的嘴,将一粒小药丸放了进去。
不一会,只见龙猫的小脑袋一个bulg,小黑豆眼便眨呀眨,明显炯炯有神了不少。
师傅这才又将它收回袖子,道:“的确是毒雾,现在正是中午,毒并不算浓,但到日落之后,便会很重了。”
众人皆是一惊。
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在日落之后,应该还会在那条路上,恐怕夜晚又要就地露天而宿了。
那,若是当真进去,岂不是一命呜呼?
看着大家的脸色,师傅却摆摆手:“小事一桩,即使进去,我也能及时察觉,这点毒还难不倒我,不过看起来,这地图倒的确是有用。”
蓝若水微微蹙了眉,如今看来,他们势必是要选地图上那条路了。
但,会不会只是故意迷惑呢?
月色如洗,清凉的照耀着大地。
山间,同行的几个人都睡的沉稳。
有师傅在,围绕着四周散了许多药粉,连小虫子都不敢靠近。
然而,蓝若水不知是否因为晚餐前睡了甜甜一觉,这会却破天荒的没有睡着。
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点点星辰,想着路十的话。
原来那日,在左丘黎将她带下山之时,已经有人在胡城另一面的城外接应好,趁着京城势力还没有知会到胡城时,赶紧穿城而过。
然后,再造成他们仓皇下滞留在了胡城的假象,让这些人继续搜查。
这比他们事后的逃脱,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是,左丘黎却以她生病为由,下命令留在了胡城,吴老爷的家中。
想起来,甚至有些好笑。
她还一直以为,这一次能顺利逃脱,都是拜自己的计划所赐。
原来,根本是因为她,才走了这下下策。
转头,看向闭着眼躺在不远处的左丘黎。
这个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嘴毒的想让人打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感情,不需要一切。
但其实,却并非不是没有情义之人。
为何,要把自己刻意封闭起来呢?
难道,还是因为当年,先皇后一族与晋王爷谋逆之事么?
听说,他也是被皇上下令斩杀的人之一,只不过被当今太后力保,才保全了一条性命。
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样的血雨腥风,也不知道他弱小的身躯是怎样抗出现在一片天。
但是想来,这些年来,过的十分辛苦吧?
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罢了,以后他再毒舌,干脆不与他计较了。
这么想着,倒也安稳的睡了过去。
直到……
“蓝若水,你果然比猪还懒。”左丘黎踢着她的脚,低头俯视着她。
蓝若水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就发现头顶上,除了左丘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有无比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