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关心。”蓝若水浑身发冷,将自己裹紧一些回道。
左丘黎一愣,嘴巴张了张却还是说道:“别自作多情,本王只是怕你饿昏了,即使撑到横山脚下,也撑不回城。”
车内的蓝若水无力的一笑:“很远吗?”
“马车必须丢至没有山路可行之处,才可以迷惑那些人。至少还有两个时辰。”左丘黎边计算着行程边说道。
两个时辰之后,恐怕都快要到黄昏了。
蓝若水脑袋晕晕的想着。
“那你快点赶路,我还要早点回去睡觉。”
“睡的比猪还多。”左丘黎毒舌功力丝毫不减,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蓝若水:……
得,她横竖是逃不开比猪还懒的命运了。
不过,眼皮又有些发沉,真的连同他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车帘随着马车的疾行被微微扬起,没有听到回应的左丘黎不由转头望去,只见蓝若水正闭着眼躺在马车上。
绯红的脸旁,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还当真睡着了。
左丘黎一脸嫌弃的转回头,然后却是将缰绳勒了勒,让马的速度减慢一些。
车很快较之以前平稳了许多,蓝若水也睡的更加沉了一些。
到了目的地,左丘黎破天荒的没有叫她,而是自己将现场布置了起来。
将一些草丛踩出一条小路,做出有人行走的痕迹,确认一切无误,才又走了回来。
“起来,懒猪。”用脚踢了踢马车,左丘黎叫醒的方式简直粗鲁。
蓝若水挣扎着睁开眼:“到了?”
“回去。”左丘黎没有多做解释,一如既往的简洁。
蓝若水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人真的追来,不然以她现在的身体,安抚起左丘黎还真是艰难。
想着,也赶紧爬起来。
毕竟,这马车还要留在这里当幌子。
然而,刚一走出马车,还没跳下,却觉眼被阳光猛地一刺,头一阵眩晕,竟是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马车停下,左丘黎手持长剑,立于一侧。
很快,便见一位身骑高头大马的中年人出现在眼前。
在其身后,除却跟了许多既似家丁又似侍卫的人,还有人赶着一辆相当华贵的马车。
“黎王殿下,老奴救驾来迟,还请恕罪!”忽然,中年男子翻身下马,直接跪于地上。
左丘黎将剑收起,低声道:“吴老爷,自己人。”
车内,其余几个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为何此时前来?”虽然是自己人,但左丘黎还是谨慎的问道。
“老奴昨晚一直在城中等着黎王,未见到人便知道情况有变,今早一开城门就赶紧带人马赶来。”
左丘黎看了一眼他身后,终是问道:“都安顿好了?”
“是。”吴老爷颔首,“还请黎王速速同老奴进城。”
要到挞拓山,要么翻越横山而行,要么便是从胡城而过。
而横山地势微有些险峻,所以一开始,左丘黎才安排了胡城的人前来接应。
但,现在行踪已经暴露,如何甩掉尾巴,再次隐匿行踪十分关键。
“主子,我们不能进城。”身后,路十忽然跳下马道,“我身上有伤,那批人想必猜想我们会进城,那我们就应该反其道行之,去走横山。”
“那你的伤怎么办?”路十刚一说完,左丘茗也随后跳下马道。
其实,方才师傅已经在车内为路十止了血,虽说药草没有随身携带那么齐全,但以师傅的能力,在山上随便采一些,这点小伤也不在话下。
“我没事,我可以……”
然而,不等路十说完,左丘黎却道:“你可以,但横山地势险峻,公主金枝玉叶,也可以吗?”
“我……那算了。”路十耷拉下脑袋,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
而一向不服输的左丘茗这次终于嘴角一勾,没有再逞能。
虽然已经决定,左丘黎谨慎起见,还是问道:“城中情况现在如何?”
吴老爷赶紧道:“老奴出城时,还与往常无异。”
左丘黎不由眯了眯眼,昨夜这场阴谋,不管是朝中的哪位,想必都没有那么快伸手到胡城。
此时进城,应当是最妥时机。
因此,左丘黎不再犹豫,终是道:“好,你带他们即刻进城。”
吴老爷顿时一怔:“那黎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