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师傅却依然一脸严肃,并没有放松警惕。
“这群人是玄阴堂派来的,现在只是一瞬间没惊醒,等到反应过来,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虫子。”
蓝若水也顿时一愣。
没错,既然这些人善用毒,恐怕,很快就能想到用毒攻虫的办法。
现在,也只能是缓兵之计。
只希望,马车跑的够快,他们被那些黄蜂蛰的再狠一点。
这样,即使头脑清醒过来,也无力再追击了。
“你没事吧?”车内,左丘茗看着被肩膀上流下来的鲜血,将整个胸膛都染湿的路十,吓得双眼含泪。
虽然也常常舞刀弄剑,但身为公主的左丘茗,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
何况,此人还是为她所受的伤。
看着左丘茗为他担心的样子,路十明显一怔,脸上甚至有些微红,想来是没有应对过女孩子这种情况。
索性干脆一手捂着肩膀,爽快一笑道:“小事,就是被剑刺了一下而已,上次我还被直接刺穿了呢。”
然后……
“哇……”左丘茗彻底哭了起来。
路十:……他说错了什么吗?
一旁,师傅顿时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啧啧,连哄女孩子都不会哄,将来可怎么娶媳妇呦。”
路十脸色顿时更加红了起来。
蓝若水:……
刚刚还紧张的要随时战斗,这会又调侃起人了。
果然,大家的八卦精神高于一切。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她还担心有人会问为何这黄蜂只攻击敌人,不攻击自己人呢。
现在看起来,是被左丘茗的哭搅乱了。
路十的伤势虽然有些严重,但并不危急生命,蓝若水倒也不再担心。
而现在,她倒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脑袋。
在那茅草屋时,就觉得有些发疼,这会动用完精神力后,更是头疼欲裂。
也不知道怎么了,莫不是用得太多了,需要休息了?
不由看向车外,可惜左丘黎还在驾车,不然还可以补充一下。
不过好在天色渐明,离城镇也不远,待会安定下来,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想着,倒也干脆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闭上双眼。
然而忽然,却听又一阵马蹄声响起,似乎,还有错杂的脚步声。
心里一沉,难不成又有人追来了?
面纱可以防毒,那就说明,师傅想用毒粉退敌的想法破灭。
那么,也就是说,如今要战胜对手,只能靠武力。
但是如今,敌众我寡。
加上蓝若水和左丘茗还需要人分出精力来保护,更是让形势雪上加霜。
纵然左丘黎武功了得,甚至传言曾经以一敌万,但蓝若水却知道,恐怕,那是他失控之后爆发的能力。
但是,一般而言,失控后的人根本分不清敌我。
怕是到时候,后果更加惨重。
蓝若水心里焦急万分,怎么办呢?
然而,对方既已追到,又哪会留下时间让他们想对策?
当即,二话不说,直接骑着马便杀了进来。
而且,不出蓝若水所料,这一次,敌人竟是把攻击点全部放到了她和左丘茗的身上!
所出之剑,招招都是毙命之势!
四人在短暂的抵挡之后,只好默契的围成一个小的包围圈,将蓝若水及左丘茗围在其中,再去对抗那将他们所围起的更大的包围圈!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注定是一场恶战。
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剑的高手,本就比他们有优势,加上为了保护两个女子,他们又不能飞起战斗,只能站在原地,时刻警惕着。
一时间,场面无比焦灼。
忽然,一声闷哼从路十的口中极低的传出。
接着,便是左丘茗的惊呼:“路十!”
鲜血从路十的肩膀上流下,蓝若水看的清楚,方才他正挥剑抵挡朝自己刺来的长剑,而左丘茗却又面临危险,所以分身乏术的他,便为了救左丘茗而硬生生挡了一剑。
鲜红刺红了蓝若水的双眼,双手忍不住握起,这一场出行,她还信誓旦旦要和左丘黎打赌,赌谁在此行中贡献最大。
如今,别说是贡献,她根本就是个累赘!
她的确没有武功,但是,蚂蚁尚能撼动大叔,她又怎能等着成为别人的拖累?
忽然,眼前倏地一亮。
对,蚂蚁!
目光飞快朝地上看去,下过雨的地面湿润无比,虽说没有蚂蚁出行,但不少的虫子也已经开始从洞里出来透气。
蓝若水的嘴角终于向上一勾。
当即不再犹豫,努力屏蔽掉外界杂乱的声音,将精神意念力打开。
很快,便只见地上的虫子们慢慢的,却有规律的爬上那些马的四条腿。
就好像,有人组织一般。
“咬,狠狠的咬!”意念之中,蓝若水在发号着指令。
“嘶……”几乎是同时,黑衣人身下所有的马开始嘶鸣。
想要朝前奔跑,却被主人强硬的拉着,只能狂躁的将两条前腿抬起,妄图甩掉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