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两侧的车窗也仅有窗帘遮挡而已,狂风很快将雨吹入。
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淋湿不少。
不过,被冷水一淋,左丘黎却是精神了不少。
干脆掀开车帘,直接站了出去。
一只手撑在额头上,仔细的朝四周望着。
车里有老人又有女人,这样长期淋下去绝对不行。
忽然,左丘黎眼睛一眯:“路十,前面似乎有房子!”
路十一只手牵着缰绳,另外一只手将眼前的雨水拨开,仔细望去,顿时欣喜道:“果然是!”
左丘黎面色凝重:“去看看,小心些。”
几间简陋的茅草屋,一个连门都没有锁起来的院子。
门里的老头正戴着斗笠,手脚忙乱的收着院子里的稻草,而老妇则穿着雨衣赶着鸡鸭入圈。
屋檐下挂着晒干的貉子,看样子,是以打猎为生的一家。
“轰!”又是一声巨雷,马被惊的一声嘶叫。
“你们是谁?”院中的两位老人顿时一惊,害怕的看着门外的人。
蓝若水这会头痛缓解了许多,拿着行李中一把伞走下。
“大娘大叔莫怕,我们是一家人赶路,突遇暴雨,不知是否可以借宿一晚?”
老妇揉揉眼,大概看到是个姑娘,似乎放心了不少,但还是疑惑的看着她的身旁。
左丘黎此时并未打伞,就这样任凭雨水冲刷在脸上,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恐怖。
蓝若水嘴角微抽,有点不情愿的贴过去,用伞将他一起罩住,并且拉过他温柔道:“这是……我的夫君。”
“哦哦哦。”大娘和大叔明显松了口气。
“后面是我们的妹妹和妹夫,还有爹娘。”随着蓝若水的话,几个人也随即下了马车。
一见还有老人,两个老人顿时不再怀疑,那大娘也赶紧道:“哎呀,赶紧进来,别淋雨了,老头子快去生火,等会我给客人热水。”
老头看起来憨厚的很,闻言赶紧转身去柴房。
“来,这边。”大娘热情的招呼着,还热心的将蓝若水往左丘黎身上推推,“小伙子,你娘子肩膀湿了,快凑近些。”
温热的身躯突如其来的撞入怀中,左丘黎冰冷的身子顿时一僵。
马车外,与左丘黎及路十缠斗的人数较之预想,简直大大超乎他们的想象。
一般山贼也就十几人出没,毕竟,他们也只是一个马车而已。
但是这伙,竟然不下五六十人。
而且,个个身手不错。
真是实在罕见。
大概顾及是山贼,左丘黎并未真正下杀手,但身上也已经血迹斑斑。
路十轻功了得,但攻击力却是明显比左丘黎弱了许多。
师傅叹了口气,终于再次跳下马车。
“回来。”一声召唤,让打斗的两个人顿时一怔。
然而,深知师傅其实武功深不可测的两人,料想他是有什么计划,所以倒也不再恋战,解决掉眼前几个人,便抽身而退。
很快,那些人便将师傅缠绕了起来。
而大概因为他那并未拔剑,而且十分淡定的姿态,倒是拿着钢刀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终于,一山贼咬牙喊道:“他就一个老头,怕什么,一起上!”
说着,四周的包围圈聚拢,全部朝他砍去。
却见师傅却是忽然一个纵身飞起,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然后慢悠悠的朝下一划。
“啊……我的脸……”
“好痒!”
“什么东西,疼死了!”
……
顿时,方才还张牙舞爪,凶狠异常的山贼们,此刻全部扔掉钢刀,捂着脸跪倒在地。
一会挠,一会打,一会滚。
看那模样,简直生不如死。
师傅淡定的坐回车上,指挥道:“前面陷阱不能走,从那边绕过去。”
马车重归正道,蓝若水一阵无语:“师傅,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出手?”
“谁知道他们这么多人,我的毒粉也是很珍贵的。”师傅摸着自己的药瓶一脸心疼。
“毒?”蓝若水一惊,忽然想到当日在他院中所遇到的毒,不由问道,“师傅,咱们丹心宗也制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