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继续向里走去,荒芜的院子寂静无比,并未见一名侍卫看守,一直走进屋内,都没见一个其他丫鬟小厮上前迎接,很明显,平时只有后边跟着的这个丫鬟一人照料。
而且这屋内……
蓝尚书将蓝若水放到床上,狠狠的闭了闭眼。
纵然,他依然怨恨那个女人不告而别,所以不肯关心她留下的女儿。
但是,他也从不允许其他人虐待,尤其,她才是嫡女,这个尚书府的主子!
“老爷。”身后,刘大夫的声音很快响起。
“治!”蓝尚书回过神,只冷冷丢下一个字。
大夫拿着医药箱上前,谨慎的检查着蓝若水的身体情况。
蓝若水虽然晕倒是装的,但这具营养不良的身体却根本不需要伪装。
只有浣儿在一旁生怕露馅,一张脸焦急的有些发白,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更像极了担忧。
“老爷放心。”刘大夫很快把完脉,回道,“大小姐头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待我开几幅药便可痊愈,不会落下病根,再配上外用涂抹的药,几日便可痊愈。只是大小姐身子虚弱,要好生进补休养一番才是。”
蓝尚书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抛开这些不说,三日后是狩猎庆典,凡是参加狩猎之人都要入宫庆贺。
蓝若水如今是最有希望做太子妃之人,她绝对不能有事!
“那有劳刘大夫尽快开,用最好的药。”
刘大夫点点头,立即执笔写起药方来。
“老爷,这张药方的药早晚煎服两次,空腹服下,这张是外用涂抹的药,每日涂抹三次即可。只是,大小姐务必同时进行滋补调养才行。”
蓝尚书点点头,将药方接过递到浣儿手中:“听到大夫吩咐的吗?赶紧送去医馆,令人熬制好送过来。”
然而,接过药方的浣儿却是面色犹豫,忽然,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蓝若芷一怔,一丝阴狠从脸上一晃而过,不过,很快换做惊讶的神情,看向蓝若水道:“大姐原来没上车吗?这些车夫是怎么做事的?大姐没上车他们就敢走,我看他们真是活腻了!”
蓝若水心里划过一丝冷笑,这个蓝若芷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轻描淡写的便甩了锅给别人背,偏生这件事情,她还拿不出什么错处来。
不过,很好,敌人越强大,斗争才越有意思,不是么?
冷冷的看了一眼蓝若芷,蓝若水再次说道:“爹爹,女儿昨日头部受伤,睡得沉了些,所以才误了大家集结的时辰,还请爹爹责罚。”
看着被自己忽略多年,身形单薄瘦弱,还带着伤口的女儿,听着她隐忍着泪水,口口声声让自己责罚,蓝尚书心里只觉得百转千回,疼得透不过气来。
尤其是,这明显被欺负惨后的委曲求全,是出自和她的母亲七分像的面容。
曾经,那个女人冷傲无双,才能无双,何曾这么憋屈过?
而且,他还没有老糊涂,就算误了时辰,嫡女未到,府内竟然无人去请,也无人要等,这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若是没有命令,一个车夫的身份,又怎敢随意出发?
只是,赵姨娘终究身份不同,面对他们母女,他还需要留着情面。
所以,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奴才无能,那就一并发落。厨房的李婆子也好,今天赶车的车夫也好,活契的打出去,死契的发卖掉。以后要是谁再敢对大小姐不敬,不管他是谁,统统给我滚出府去!另外……”看了一眼那价值一两银子的汤,蓝尚书冷冷道,“废除过了时辰便不能进食的规定。我府内既然一两银子的汤都喝的起,也不差这一顿饭!”
一番话说的赵姨娘一震,蓝尚书虽然处置的不是她,却分明是在杀鸡儆猴。
“女儿谢过爹爹了!”眼见赵姨娘又要装出一副良善无辜的模样进行辩解,蓝若水抢先接过话并作出拜跪之姿。
这女人在府内嚣张了十几年,如今,也让她尝尝憋屈的滋味!
她可是清楚,那李婆子可是赵姨娘的心腹,一年不知道从伙房那边克扣多少的银两。
这下,油水就这样没了不说,蓝尚书这样处置,可是让赵姨娘彻底的没了脸。
赵姨娘有话说不出,一张脸顿时难看至极,一双眼盯着蓝若水的头顶简直要将她灼穿。
蓝若水却是心底冷笑,这么点憋屈就受不了?
她还远远没有玩够!
今日,是她一而再再而三逼自己出手的!
那,她最好能承受的住同样接二连三的反击!
正在准备跪拜的腿倏地一软,蓝若水虚弱的身形忽的像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