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青手上戴着无菌手套,两人没握手。
曲晋之往实验室内看了一眼:“我过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两人是医学界年青一代里风头最劲的人,一直被人互相比较。
有才华的人大多恃才傲物,曲晋之和祁慕青性子都不算怎么好。
以前两人在很多场合都见过,但没什么交情。
这还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正式的交流。
祁慕青知道曲晋之和明幼音之间的关系,侧身让了让,“请。”
实验室里很多人都既认识祁慕青,又认识曲晋之,知道这二位因为一直被人比较,所以关系不怎么好,这次看到两人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讨论明幼音的病情,眼神都有些古怪,心里默默想着,那位战太太可真了不起,让医学界最厉害的两名后起之秀站在了一起,联手为她治病,还请来生物学界和毒物学界的这么多大牛。
都说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那都是骗人了。
这位战太太的命,分明就比别人金贵些。
只可惜,运气不太好,被人下了毒,如果解药研究不出来,不过双十年华,就要香消玉殒了。
这么一想,他们心里就平衡了。
他们宁愿没本事让祁慕青和曲晋之联手为他们治病,也不愿像明幼音一样,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祁慕青向曲晋之详细介绍了一下目前的进展,还要说什么,他的助理拿着他的手机进来,“院长,您手机响了,大少打来的。”
祁慕青取下无菌手套,接过助理手中的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听筒中响起战云霆熟悉的声音,“阿青,过来看看你嫂子!”
祁慕青应着,“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手机,招手叫过他另一名助手,让他继续给曲晋之介绍明幼音的情况,他步履匆匆的离开实验室,赶到病房。
推门进去,他看到战云霆坐在床边握着明幼音的手,明幼音闭着眼睛。
他快步走过去,“嫂子睡着了?”
战云霆点了下,“她刚刚吐了,我怀疑她……”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颤抖。
门外,战云霆和曲晋之不停的敲门。
“音音,你这么了?音音?”战云霆的声音急促,含着以前她从未听过的慌张。
“我没事!”明幼音打开水管,把掌心的血色洗去,然后洗了把脸,开门出去,“战大哥……表哥?”
曲晋之上下打量她:“怎么了?”
“没事,”明幼音摇头笑笑,“有些恶心,洗了把脸,现在好了。”
战云霆见她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内绞痛,俯身将她抱入怀中,把她送回床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明幼音喝了半杯,把水杯放在床头桌上,对曲晋之说:“天雪不知道吧?”
曲晋之摇头,“不知道。”
明幼音说:“别告诉她。”
曲晋之点头,“我明白。”
可如果明幼音的病情一直恶化下去,又能瞒多久呢?
如果她真有个什么万一,韩天雪接受不了,他姑姑更接受不了。
明幼音要是真没了,那不是要他姑姑的命吗?
“你妈又去闹过吗?”明幼音问:“你看紧点,别让她伤了天雪。”
“没有,”曲晋之说:“阿澈派了一个简家的保镖过去,装作和她们有缘分的陌生人,给她们两个都介绍了工作,这段时间她们很安分,你们放心。”
简澈让简家的保镖简轲伪装成富家少爷,又特意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让简轲救了被人纠缠的邹芙蕖和梁诗韵。
邹芙蕖和梁诗韵误认为简轲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刻意讨好,三人吃了一顿饭,成了“朋友”。
简轲为邹芙蕖和梁诗韵提供了一套房子,供她们暂住,并且给她们介绍了一份工作,在一家体育器械公司做后勤。
那份工作,是曲晋之让简澈为邹芙蕖和梁诗韵安排的,工资不低,工作还很轻松。
那家器械公司是简家名下的企业。
曲晋之的意思,只要邹芙蕖和梁诗韵安分守己,那套房子可以让邹芙蕖和梁诗韵长长久久的住下去,工作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她们不找他的麻烦,他每个月给邹芙蕖和梁诗韵开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