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瀚笑着问她:“证领回来了吗?给爸爸看看。”
“领回来了,”明幼音撒谎:“放家里了,结婚证都一样的,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能一样?”明瀚揉揉她的脑袋,感慨说:“领了结婚证,那就是大人了,以后不止是爸爸的女儿,还是云霆的妻子,以后要好好和云霆过日子……对了,你什么和云霆举行婚礼?”
明幼音脸红,抓着他的手晃了晃:“爸,我年纪还小呢,战大哥还说让我回学校读书呢,这么着急举行婚礼干嘛?怎么要也等我大学毕业之后吧?”
如果能举行婚礼,她恨不能明天就能和战大哥举行婚礼。
但是战如海不同意,她和战大哥根本不可能举行婚礼。
她现在就只能用读大学这个借口,来敷衍她爸爸。
明瀚想了想,被说服了:“云霆说得对,你现在正是上大学的年纪,是该回去上学,把大学读完了,不然以后你肯定要后悔。”
“是啊是啊!”明幼音连连点头:“我和战大哥这次去京城,已经把复学手续办好了,随时都能回去上学,等爸爸出院了,我就回去上学。”
“好,”明瀚欣慰点头:“我昨天问过晋之了,再有半个月,我就能出院了。”
他现在和曲晋之熟悉了,知道曲晋之是明幼音血缘上的表哥,在曲晋之的要求之下,不叫曲院长了,改了称呼。
“太好了!”明幼音喜不自胜,又抓着他的手晃晃,“爸,只要你身体好起来,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我都开心死了!”
“乖,”明瀚怜爱看她,“前段时间,你受委屈了,等爸爸出了院,一定好好补偿补偿你。”
“没有,”明幼音晃着他的手撒娇:“我挺好的,每天都挺好!”
父女俩聊了会儿,探视时间到了,护士尽职尽责的进来赶人。
明幼音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明瀚的病房,一出门,她就看到了简澈。
她愣了下,皱了皱眉,假装没看到,绕过简澈就走。
“站住!”简澈拦住她,脸色冷冰冰的,不太好看。
被挡住去路,明幼音只得停住脚步,皱眉看他。
简澈冷着脸质问:“你和战云霆去京城登记领证了?”
明幼音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挑眉问他:“和你有关系吗?”
他有种预感。
只要他现在说,他要和战云霆断绝关系,战云霆就能毫不犹豫和他断绝关系。
他做得到。
当年,他父母离婚,他母亲再嫁,抚养权给了他父亲。
这么多年,他没提过他母亲一个字,更没去看过他母亲一眼。
如果他现在说要和他断绝关系,他就是第二个战云霆的母亲。
他退缩了。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
一个优秀成功,无数人羡慕嫉妒的孙子。
他不想失去他。
战云霆见他不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眼看向秦天明:“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照顾战老的健康,是你的职责,战老的身体如果出现问题,你难辞其咎,你好自为之。”
秦天明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身为一个小小的保健医生,他一点都不愿意围观这种高层家庭的伦理大战。
可他职责所在,他躲不开。
他能做的,只能是战云霆走了之后,好好哭求老爷子赶紧吃饭,给老爷子个台阶下,把这一篇掀过去。
战云霆头也不回的离去。
秦天明硬着头皮对战老爷子说:“战老,您这是何必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干什么,都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一直躲在楼梯拐角处的田新桐,从楼梯拐角处走下来,走到战老爷子面前,含泪说:“爷爷,战大哥他怎么能这样对您?他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孝顺您、听您话的战大哥了。”
秦天明怒从心起,瞪向她:“田小姐,现在最首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先照顾好战老的身体?战老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了,你要是真心疼战老,就应该先劝战老吃饭!”
田新桐涨的脸色通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冲我指手画脚?”
秦天明也怒了:“你田新桐又是什么东西?连战少都没给过我脸色看,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出言不逊?”
秦天明的师父是中医国手,就连战如海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他是他师父的得意弟子,三十多岁出师,做了战如海的保健医生。
他本身资历确实有限,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即便是战如海平时对他也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