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自己疼,也舍不得看到战大哥疼。
已经许多年没人敢这样挑战过他的尊严了。
战老爷子气的脸色泛白,手指直哆嗦。
他指着明幼音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
田新桐连忙跑过来,扶住战如海,不满的看着明幼音说:“你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你太没教养了?”
“你有教养!”明幼音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有教养,你在这里煽风点火,阴阳怪气!肯定是你告阴状,战大哥才会挨打,你就是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小人,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田新桐被明幼音怼的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的确是她把战云霆和明幼音要去领证的事情,告诉战老爷子的。
她能说什么?
战老爷子见田新桐被怼的说不出话,气急败坏的指着明幼音的鼻子说:“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你给老子滚出去!”
明幼音固执的看着他:“好,我可以走,但我要问问您,您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和战大哥两情相悦,我喜欢战大哥,我和战大哥想领证结婚,您为什么不同意?”
“我就是不同意!战老爷子怒吼着说:“他早就答应要娶桐桐了,做人要讲信用,不能出尔反尔!”
当初在锦城,他已经被莫白说的心里松动了,本打算不再管战云霆的事。
可回到京城之后,田新桐天天陪在他身边,给他洗脑,他心中的天平,又严重往田新桐的方向倾斜了。
他答应了田新桐的爷爷,让田新桐做他的孙媳妇。
他不能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以后等他死了,到了地下,怎么去见他的老战友?
还有他和老田共同的战友,前段时间见了他,也用话敲打他,说老田死的惨,让他多看顾着老田的孙女。
他不能让老战友们看他的笑话,背地里戳他脊梁骨,说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到了关键时刻,就不拿老田的孙女当人,说了让老田的孙女给他当孙媳妇,回头他孙媳妇就换了别人。
他丢不起那个人!
不管战云霆愿意不愿意,战云霆只能娶田新桐!
不然,他死都闭不上眼睛!
“是田新桐先反悔,跑去了国外,和战大哥分手的!”明幼音看着战老爷子说:“战爷爷,您把您孙子当什么了?垃圾吗?她田新桐想扔就扔,想捡就捡?”
祁慕青低下头,有些愧疚。
他只是想再替田新桐争取一把。
田新桐太痛苦了。
只是一晚上而已,她就憔悴的那么厉害。
今天早晨,他正个老爷子吃饭,田新桐哭着跑进来,和老爷子说,有人告诉她说,战云霆今天会带着明幼音去民政局登记。
老爷子立刻进屋去翻户口本,这才发现户口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
这军区大院,戒备森严,再厉害的贼也不敢来这里偷东西。
就算真来了,也不会偷个户口本。
户口本,当然是被他大哥给偷走了。
他大哥有这个本事。
再怎么戒备森严的地方,也挡不住他大哥的身手。
田新桐哭的撕心离肺,老爷子暴跳如雷,立刻找人和民政局那边打招呼,决不允许民政局那边给他大哥办理结婚登记。
然后就给保健医生秦天明打电话,让秦天明过来,通知他大哥,他犯心脏病了,让他大哥赶紧回来。
他大哥让他接电话,他知道撒谎不对,但他真的很想为田新桐做点什么。
他觉得田新桐太可怜了。
这么多年了,许多人都知道田新桐是他大哥的未婚妻。
他大哥忽然换人了,这让田新桐以后怎么见人?
田新桐太可怜了,他想帮帮田新桐。
于是,他对他大哥撒谎了。
做错事情的人,总会心虚。
战云霆看向他,他不敢和战云霆对视,垂下视线。
战老爷子看到战云霆进门,抬手就将手中的紫砂茶杯摔过去:“畜生!你给我跪下!”
紫砂茶杯摔在地上,摔的粉碎,溅了一地的碎片。
战云霆抿了抿唇,屈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