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被凌迟一样疼。
那是他的女孩儿啊!
他们从十二岁就在一起,朝夕相处,彼此陪伴。
除了她,他从没想过接受其他女人。
可她,怎么就爱上别人了呢?
他不甘心。
不甘心!
明瀚看着他痛苦到极致的样子,心疼不已。
可他没办法。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就算让他倾家荡产,他也要想办法不让他儿子这么痛苦。
可是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
长痛不如短痛。
他看着叶启寒说:“阿寒,音音明天就要和战云霆去京城登记领结婚证了,领证之后,她就是战云霆的合法妻子,你和她这辈子只有做兄妹的缘分,以后你就当她是妹妹,做兄妹也很好,等爸爸百年之后,你们就是彼此的亲人,彼此扶持,和做夫妻也没什么差别。”
叶启寒定定看着他,不说话。
没差别?
怎么可能没差别呢。
夫妻可以朝夕相处,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死后还能葬在一起,希望下辈子还能做夫妻。
兄妹行吗?
他知道明瀚这边他已经说不通了,他不想再白费功夫。
他吁了口气,轻声说:“我知道了,爸,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之后,他离开病房。
走到无人处,他取出手机,拨通吴阙的手机:“阿阙,你派人盯着战云霆和音音,看他们什么时候去京城,给我们定晚他们一班的机票,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也去京城。”
明瀚这边指望不上了,就只能指望战如海。
只要战如海坚决反对,战云霆就没办法娶明幼音为妻。
总之,他不惜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阻止两人领结婚证、阻止两人在一起!
战云霆和明幼音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尽管曾经这样猜想过,可如今听到确凿的消息,叶启寒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锐通了下。
他攥了攥拳。
“我不在乎!”他看着明瀚,苦涩说:“爸,我爱她!不管她怎样,我都爱她,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和谁是否有了夫妻之实,只要她愿意回到我身边,让我怎样都可以!”
“阿寒,”明瀚无奈说:“这世上的好女孩儿还有很多,音音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归宿,即便你勉强得到她,你们也不会幸福!”
“我会!”叶启寒斩钉截铁说:“只要音音可以回到我身边,我就会幸福!”
“可音音不会!”明瀚皱眉说:“我亲眼看到音音和战云霆在一起有多开心,我不能拆散他们,逼她和你做一对怨偶!阿寒,真正爱一个人,就要懂得放手,你爱她,就要给她幸福,如果你放手能让她幸福,你就该放手!”
叶启寒看着明瀚,满眼苦涩。
放手?
谈何容易?
如果能放手,他早就放手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两个人分开那么久,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不是没想过放手。
可他做不到。
他睁眼闭眼,脑海中晃来晃去,都是明幼音一颦一笑。
他如今活在世上,唯一的目标,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修复两个人的感情,让明幼音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保证,只要明幼音回到他身边,后半生他一定待她如珠似宝,不会再伤害她一分一毫。
他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爸,我做不到,我真做不到!我喜欢她那么久了,除了她,我从没喜欢过别的女人,我只喜欢她一个,只对她一个人有感觉……”
如果爱情是那么简单,说断就能断了,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为爱自杀的人了。
放手说得容易,可爱到深处,真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他不知道别人怎样,反正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
“阿寒,”明瀚缓缓说:“时间能改变一切,你现在放不下没关系,你先让自己忙起来,好好管理公司,时间久了,感情就会慢慢淡了,你会遇到像音音一样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你会再次心动,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份幸福。”
“那您呢?爸!”叶启寒看着他的眼睛说:“爸,您说的头头是道,那您怎么守着和我妈之间的回忆过了一辈子,直到现在都没再娶?”
明瀚哑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以他的条件,就算再找个条件不错的黄花大闺女,也轻而易举。
可他没感觉,相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