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韩天雪要一直待在曲晋之那边。
简澈让他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威胁明幼音,让明幼音把那份“卖身契”签了,答应做他的情||人。
简澈和他说的时候,他是动心的。
可是,刚刚明幼音对他说了那番话,他还怎么敢提“情||人”两个字?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要明幼音答应和他在一起,不要说情||人,就是妻子的身份,他也愿意给他!
对,妻子的身份!
明幼音不想回到他身边,无非是讨厌“情||人”两个字。
也许,妻子的身份,可以打动明幼音!
他咬了咬牙,握紧明幼音的手,“音音,不是情||人,也不是玩物,是妻子!做我妻子好吗?音音,我爱你!我对自己暗示过无数次,我不爱你,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利用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无法欺骗我自己了,音音,我爱你!我无法想象我失去你会怎样,我离不开你,音音……”
这是他能说出口的最动情的情话了。
如果不是刚刚被明幼音的冰冷决绝吓到了,这样的话,也许他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他以前在外面总是展露他温润尔雅的一面,可是实际上,他的骨子里是个很骄傲倔强的人。
他不许他向任何人袒露他软弱的一面。
可是今天,他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真的要彻底失去明幼音了。
可他绝不能失去她!
这段时间,她不在他身边,即便他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明氏集团、看着明瀚倒下、亲手报了父仇,他也没感觉到什么快感。
不但没什么心愿得偿的成就感,反而胸口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四处漏风。
自从明幼音离开他身边,他再没真正的笑过。
不管看到什么,他都能想起以前他和明幼音在一起时开心的日子。
想到她温暖的目光,娇媚的笑容,甜美的声音,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叶启寒,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之间完了,彻底完了!你亲手把那个曾经那么爱你那么爱你的明幼音杀死了,从今以后,明幼音哪怕真的做了你的情‖人,她对你也只有恨、只有鄙夷、只有唾弃,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和喜欢!”
她睁开眼,扭头看向叶启寒,含着眼泪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泡在冰水中的葡萄,“叶启寒,你知道吗?现在你是我最厌恶的那种人,自私、狭隘、不择手段、牵累无辜。我被你骗,是我蠢。以前,我恨你,但不厌恶你,可是现在,我厌恶你,我唾弃自己识人不明,曾经爱过你这样的小人。”
她盯着叶启寒的眼睛,一字一字缓慢说:“从现在开始,我,明幼音,再也不会爱你了,再也再也不会爱上你了!”
看着明幼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叶启寒浑身颤栗,心如刀绞。
以前,他给自己做的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在明幼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下崩塌。
他太了解明幼音了。
看着她那样的目光,他再也没了猫戏老鼠的心情、再也没有了以前自以为自己是在放风筝的笃定。
他再也不会觉得,他手中握着牵引明幼音的线,他可以随时把她收回掌心中。
风筝失控了。
她宁可被狂风吹烂,粉身碎骨,也不想再回到他的手中。
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这一次,他就真的要彻底的失去她了。
什么情||人,什么誓言,什么仇人之女,他统统都不想理会了。
他只知道,他爱这个女孩儿。
爱了许多许多年。
爱的渗入血脉,烙入骨髓。
爱的没办法接受失去她的痛苦。
没了她,他会活的生不如死。
什么情||人、誓言、仇人之女,统统见鬼去吧!
他只想要她!
如果只有妻子的身份才能打动她,让她回头,他……愿意!
“不是的,音音,不是的……”他握住明幼音的手,低下头,冰凉的唇瓣抵上明幼音同样冰冷的手背,闭着眼睛,声音颤抖,“我没想过会伤害到小澄,我只是想用小澄逼你就范……我没想到小澄性子那么烈,居然会跳楼,真的,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们一丝一毫,还有天雪……天雪她……”
他想说,韩天雪的事情与他无关,事前他并不知情,事后才知道。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