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容让她觉得自己戴上了面具。
画上浓妆的她,仿佛不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所谓自欺欺人,大概就是如此了。
唇上涂上艳丽的口红,看着镜子里变得有些陌生的女孩儿,明幼音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口红扔进手包,离开卫生间。
走到拐角处,灯忽然灭了,她心头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拔腿就朝光亮处跑,却因为最近身体虚的厉害,又喝了太多的酒,手软脚软,没跑几步,就被一记手刃劈在后颈。
她眼前一黑,朝地上倒去。
晕倒前,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又来?这次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睁眼看到的,是叶启寒那张英俊到可以让人尖叫的帅脸。
动了动手脚,脚是自由的,手被领带绑了。
她看着叶启寒,娇娇的笑,“一样的招数,叶少怎么能用两次呢?多降低您的格调。”
“上次不是我,”叶启寒摸摸她的脸蛋儿,笑的比她还好看,“宝贝儿,上次绑你的人不是我,救你的人才是,这样说起来,你还欠我一次救命之恩,不如今晚就以身相许了吧?”
明幼音目光锁着叶启寒笑的慵懒动人的脸,“叶启寒,面具戴了十二年,你不累吗?”
以前的叶启寒,雍容尔雅,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如今的叶启寒,懒散无谓,透着一股邪气,像个雅痞。
同样的人,不同的气质,像是被人魂穿了,判若两人。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装翩翩君子装了十二年,也真是难为他了。
“还是那句话……”叶启寒捏住她的下颌,唇角微勾,笑的像个妖孽,“我会有今天,都是拜你父亲所赐!如果不是因为你爹杀了我爹,我又怎么会流离失所,戴上面具,去你们家讨生活?”
明幼音收起笑意,轻呵了一声,“叶启寒,你肯定弄错了,我爸不会杀人,就算他真杀了人,也是那人该死!”
“我的大小姐,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自以为是,”叶启寒使劲捏了捏她的下颌,目光在她绝美的脸蛋儿上流连,语气轻佻,“亲爱的,你看今晚气氛这么好,咱们不谈那些煞风景的事,还是谈谈待会儿咱们用什么姿势……你是喜欢男上,还是女上?”
“叶启寒,你还真是贼心不死,”明幼音嗤笑,“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的好,昨晚割破的是你的皮肉,今晚割破的没准儿就是你的喉管,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叶启寒失笑,捏捏她被绑着的手指,“能伤人的猫爪已经被我绑了,我倒是信你想割破我的喉管,只是,你行?”
她没养过宠物,但听说,猫狗大多都不喜欢洗澡。
小五却是个例外,乖的不行,趴在浴缸里,由着战云霆给它打沐浴露,洗了一遍又一遍。
洗完之后,战云霆把小五吹干,回头问明幼音,“愿意让小五陪你睡吗?”
明幼音愣了下,顿时惊喜的睁大眼睛,“可以吗?”
战云霆点头,“卧室?”
“这边这边!”明幼音欢喜的像是中了奖,在前面带路。
战云霆抱着小五,把小五放在明幼音的床上,拍了拍小五的脑袋。
小五乖乖在明幼音的枕头边趴下,看着明幼音叫了两声。
明幼音被它萌的不行,把饭碗丢在一边,扑过去,在它脑袋上狠狠亲了几口。
“我去洗澡!”想到晚上可以抱着小五睡,明幼音兴高采烈,把碗冲干净,洗了个战斗澡,非常速度的回到卧室。
战云霆说:“锁好门,我睡沙发。”
明幼音愣了下。
这是……怕她晚上晕过去没人管,留在家里陪她?
她怔怔看着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人关上门,隔绝了她的视线,在外面敲了敲门板,“锁好门。”
明幼音傻傻的反锁了门,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儿,回到床上。
小五钻进她怀里,拱着她的脖子,撒娇似的“唔唔”叫了几声。
明幼音终于回魂,抱住小五,把脸埋进小五香喷喷的软毛里,闭上眼睛。
半夜,她睡的正香,被轻轻敲门的声音惊醒。
她猛的坐起身,问:“谁?”
片刻后,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睡吧。”
门外响起脚步声,又很快归于平静。
明幼音发了会儿怔,忽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