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上车门,刚进大堂,就看到了几个妖艳的美女走到大堂侧门的那个足浴堂去了,吕剑强本来这一两天也是跑的脚底生烟,疲惫不堪,现在生意还黄了,那肚子的一股火就没处爆发,现在看到了这些美女,自然就想去整修一下,解解悶。
他抬头看看那绿色光亮显示的“松风按摩”几个字,人也就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
这个按摩院的正门由两块硕大的玻璃组成,透过玻璃望去,门厅里摆放着两张长桌,靠里的那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脑,桌后坐了一个体态臃肿的年轻女人,脸上涂抹得很是浓烈。
她一边盯着电脑,两条粗腿还一边夸张地抖动着;另一张桌面上空着,可桌后却坐着一个穿戴还算端庄的女人,估摸着像是老板娘之类的,因为她看见站在玻璃门后的吕剑强,眼睛里不由得散发出兴奋的蓝光。
看着浓妆艳抹的胖女人,吕剑强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他有点不想进去了;但看到老板娘那饥渴的目光,吕剑强又实在不忍心离开,只好硬着头皮推开大门。
“先生,需要做什么项目啊?”老板娘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做个脚吧。”吕剑强随口答道。
“哦”老板娘听到吕剑强的回答,脸上的笑意霎时消褪不少,可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心理素质足够过硬,她的笑意重新泛起,“好的呀,我们这位技师做脚做得老好的哦”
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向那位涂得像发猩红热的胖女人。
吕剑强没有搭理老板娘的话,扭过头去,直视着墙上的价目表,表情木然。一阵沉寂,吕剑强是能感觉到老板娘此时一定在用鄙视的眼神盯着自己,一定在心里诅咒自己这个只肯花50块钱捏脚还挑三拣四的烂人。
吕剑强也懒得显摆自己的富有,和这些个鸡婆有什么好摆的,不知是机缘还是厄运,偏偏在正要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老板娘的叫喊声,“十六号,十六号”。
“哎,来了啦。”伴随着清脆而又高频的女声,那位编号为十六的按摩师走到了吕剑强的面前,只见她,身高一米六几的样子,上身穿着藕黄色t恤衫,下身着牛仔短裙,直发披肩,脸庞小巧,五官算不上端正,却也还是小巧,特别是那双小眼睛。
“这个怎么样?”老板娘问吕剑强。“嗯”吕剑强见惯了美女,所以一点都没有惊喜,这丫头只是顺眼,那就做一下吧,今天心里郁闷,吕剑强也懒得说话,跟随十六号走向楼梯。
上楼梯的时候,十六号在前,吕剑强闷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此时吕剑强无意中发现,这个十六号的女孩臀部有些肥大,把包裹臀部的短裙绷得紧紧的,两条腿笔直向前登楼梯比较困难,因而只能是两腿左右向外撇,很有些外罗圈的意境,加上她正穿着拖鞋,于是发出“叭嗒,叭嗒”的响声。
什么时候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一个人坐在河边晒着太阳,哼着小曲呢?难啊,那样的日子对有的人可能是随手掂来,对自己却是遥不可及。
苏老大对萧博翰的到来也是有所警惕的,这个萧博翰真如红岩上的松树一样,具有极强的生命力,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屈服,更没有谁能保证可以对付得了他,几年来的风风雨雨,让苏老大对萧博翰有着心有余悸的困惑。
有时候苏老大也会认真的想,要是真的萧博翰和苏曼倩结为夫妻,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颐养天年了,让恒道公司和自己的公司和二为一,让萧博翰和苏曼倩他们自己去打理经营,自己帮他们抱抱孙子,看看书,写写字,悠哉游哉啊。
这样的想法出现的很快,可是消失的也很快,不是苏老大舍不得手中的权利,舍不得呼风唤雨的威势,而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萧博翰死心塌地的忠诚自己,敬重自己,宽恕自己,因为自己和萧博翰总归会走到一个无法调和的地步,这只能怨天,由不的自己。
两人在办公室少许的沉默了一会,苏老大说:“好久没来我这来坐坐了,有什么感触?”
“景物依稀啊,但我们却很难再想过去那样相互的坦诚了,我们都防备着对方,算计着对方。”
苏老大也不是一个喜欢做作的人,在很多时候,他并不像官场中的领导那样虚伪,所以他颇有感慨的,也是真心的说:“是啊,这就是江湖,这里没有儿女情长,更没有多少真诚和友谊,一切都是那么虚虚幻幻,利益,冲突,尔虞我诈弥漫在我们这条路上,躲不开,也不能躲。”
萧博翰颔首附和,说:“这其间主要还是我们的欲望在作怪。”
“欲望?嗯,不错,是欲望啊,我们人的一生,好比乘坐北京地铁一号线:途径国贸,我们会羡慕繁华;途径天安门,我们也幻想权力途径金融街,我们又梦想发财;经过公主坟,遥想着自己也有那样的华丽家族。欲望无所不在。”
萧博翰就微微一笑说:“但是苏总,你还忘了一站,你再坐下去,就会有个声音飘然入耳:乘客您好,八宝山快到了!我想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们都会顿时醒悟:人生苦短,总会到站!”
苏老大收缩着瞳孔,看着萧博翰,这真是一个能够和自己论道说禅的人啊,假如唉,世间却没有假如。
苏老大有点落寞的说:“是的,总有到站的时候,但不是今天,因为今天你一定是为了你的欲望才来看我,是不是这样呢?”
萧博翰也收起了那些飘渺的思绪,说:“是的,我找苏总有事。”
“说来听听。”
“我投了步行一条街的项目。”萧博翰说。
“嗯,这样啊,那么你应该是怕吕剑强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