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带给耿容的震撼和冲击就更大了,萧博翰的名字他早就听说过,那是过去自己开电游厅那条街的管理者,也是一个柳林市让人胆战心惊的大哥,而蒙铃也早在柳林市的所有盘口上传遍了,说她如何如何的厉害,那些夸大的传言让耿容备受压力。
耿容眯起了眼睛:“你真是萧博翰,恒道集团的大哥。”
萧博翰说:“是,而且我还告诉你,她手中有一柄小刀,你看过小李飞刀的书吗,好像是古龙写的,蒙铃的飞刀可能没有他厉害,但这个距离,她一定可以准确的出手。”
蒙铃见萧博翰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也领会了萧博翰的意图,萧博翰无疑已经在对话中给自己发布了攻击的命令,只要耿容敢掏枪,自己就必须出手。
萧博翰没有放弃自己对耿容的继续施压:“我还可以告诉你,车上还有我一个弟兄,他叫鬼手,这个名字你应该也听说过,今天他刻意的带上了一把枪,嗯,在远处,我还有几车的兄弟,就算你侥幸的冲出这个破窑洞,但你决对逃不到更远的地方。”
耿容在萧博翰笃定而锐利的语气攻击下有点惶恐了,一种对权利和地位的崇拜,让他极大的受到了萧博翰这位大哥的压抑,他也知道,萧博翰说的绝非假话,自己可能真的没有时间掏出抢来了。
耿容有点后悔起来,早知道是这个局面,老早就该把枪拿上,而且还要上膛,看来世界上没有很完善的计划。
他努力让自己稳定一下心神,说:“是萧大哥啊,久仰你的大名了,不过就算我不掏枪,你妹妹一样在我的刀下,你们再快也快不过我手中的刀片。”
萧博翰摇下头说:“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从你不拿枪我就已经断定了,你不希望有人看到你手里有枪,一但警方听说有人持枪,你的麻烦就大了,所以这表明你还想活命。”
耿容又是一愣,不错,自己不敢把枪露出来也就是这个担忧,有枪没抢,这对警方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他说:“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更复杂了,我不能放人,放了我就危险,但萧大哥显然也不会想要离开,我也不敢让你离开,这是不是就叫僵持。”
萧博翰摇摇头说:“一点都不复杂,你拿上钱远走高飞,我带上妹妹回家吃饭,就这么简单,既然我没有报警,我就不想节外生枝。”
耿容困惑的眨眨眼,说:“你带了这么多的人,我要是手中没有了你妹妹这张牌,我还有什么机会和你较量。”
萧博翰从容的说:“你错了,我们并没有需要较量的事情,20万元对恒道来说算不了什么,带人来不过是以防万一,只要你放人,我可以用一个大哥的荣誉来保证你的安全。当然了,你或者已经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荣誉,但我却相信我能做到这点。”
耿容不能不考虑一下萧博翰的提议了,他不能一直这样僵持,时间对他并不有利,自己也不敢随便动,一动就真的会出现鱼死网破的局面了,自己还不想和萧博翰拼,没有理由拼。
萧博翰看出了他的犹豫,自己点上一支烟,开始慢慢的在走动了起来,他想分散一下耿容的注意力,给蒙铃留下更好的出手机会,深深的抽了一口烟之后,萧博翰说:“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记得有次你回来在一个招待所住,哈哈,从那之后你应该到外地去了吧。”
等萧博翰的车在窑场外面停下之后,耿容才拿起了电话,开机拨通说:“看到你面前的窑洞了吗?第三个洞口,带上钱进来吧。”
萧博翰简单的说了声:“好。”就下车大步走了过来。
蒙铃带上了皮箱,用左手提着,右手抽出了一柄短刀,一抖手腕,刀锋就闪入到了自己的袖口,他们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窑洞地面的灰土很厚,几乎每踏一步都会扬起一片尘土,萧博翰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漫过鞋面的土沫,对蒙铃说:“这个地方倒是适合穿高跟鞋,可惜你也没穿。”
蒙铃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萧博翰说:“你还有这心情啊。”
萧博翰笑笑,就在窑洞中间一个空场地站住了,他抬头四处看看,在这中心空场的四周有很多小洞口,那一定是出砖的位置,萧博翰不能断定对方在那个洞里,就张口说:“出来吧,朋友,你要的钱我已经带来了,我也没有报警,你可以放心。”
稍等片刻,萧博翰就见一个洞口中闪动了一下,妹妹萧语凝和耿容一起走了出来,洞里光线并不明亮,萧博翰可以辨认妹妹,但对方的长相他还只能看个模糊。
他们一步步走了过来,萧语凝清脆的叫了一声:“哥哥,你来了。”
萧博翰沉稳的微笑一下说:“语凝,你还好吗,不要怕,哥哥来带你回去了。”
但这个时候,萧博翰心里却又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从萧语凝的语调中没有听到她的恐惧和害怕,更没有那种人质应有的竭斯底里的疯狂,她显的雍容淡定,平平静静。
这不得不让萧博翰奇怪了,这还是自己的妹妹吗?她往日的娇柔胆小都跑哪去了。
来不及多想,萧博翰又说:“朋友,这钱我送过去呢?还是你过来拿?”
对方说话了:“把钱放下,打开箱子,翻给我看,你们不要动。”
萧博翰的心突然的收缩了起来,他看到了从萧语凝背后出现的对方,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大男孩,他杨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凛冽桀骜的眼神,闪着犀利的光芒。
是耿容,绝对是他,萧博翰没有见过耿容本人,但见过他的通缉令上面的照片,特别是这眼神,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给萧博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萧博翰的心狂跳了几下,没想到妹妹是落在这个人的手里,相比起史正杰,潘飞瑞他们来说,这个耿容更危险,因为他手上血迹未干。
萧博翰强压住自己的惊诧,对蒙铃点点头,蒙铃就把钱箱放在了满是灰土的低下,打开箱盖,用左手翻动了几下那捆绑整齐的现金,说:“需要我每一叠都打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