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心事(防伪章)

浮沧录 会摔跤的熊猫 3620 字 2024-04-21

易潇哭笑不得道:“就这个?”

魏灵衫瞥了一眼小殿下背上的小丫头,唇角带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将这个丫头所有的心事都一眼看穿。

易小安被魏灵衫一眼看得俏脸通红,慌乱解释道:“是是啊。”

接着小心翼翼问道:“哥,蓄发会不会好看点?”

易潇想了想,片刻后认真道:“不会。”

“啊?”易小安微怔。

“你什么样子都好看啊。”小殿下笑着眨了眨眼,狡黠道:“就算你哪一天剃了大光头,锃光瓦亮,哥也绝不说你难看。”

易小安羞愤不已,捏起粉拳,娇嗔捶了一下小殿下后背。

易潇笑了起来,打趣道:“长大了?知道打扮自己了?终于知道心疼削发时候的自己了?”

易小安沉默了,下意识把手放在鬓角,捋了捋乱发,捋到一半,又僵硬把手放下。

她嗯了嗯。

接着易小安又趴回易潇背上,轻轻道:“哥,我想修行。”

易潇微微一怔。

旁边听力极好的白袍老狐狸浑身一震,仰天大吼一声,眼眶里眼泪几乎要打转出来,声音颤抖道:“你终于想开了?”

易小安恼怒道:“关你什么事?”

白袍老狐狸不敢去惹这尊几乎被钦定成日后佛门崛起希望的大菩萨,只能把她当掌心的佛祖拱着养着,讨好道:“七叔这里早就准备好了,丫头你一句话,七叔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你把最好的资源弄到手!”

易小安沉默片刻,道:“七叔,我真的适合修行吗?”

柳禅七闻言之后大怒,破口大骂道:“普天之下,谁敢当着老子面说丫头你不敢修行,老子提刀抄了他的全家。”

易小安破涕为笑道:“修佛难不难?”

白袍老狐狸苦口婆心道:“丫头,你可算是想开了。七叔掏心窝给你说句良心话,佛门这条修行路,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金光大道,一路畅通,你要是哪天卡在门槛上了,那恐怕这个世上已经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

易小安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是为了打架才去修行的。”

已经喜出望外的白袍老狐狸忙不迭讨好道:“你就修着玩儿也行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都没问题!”

易潇以为背后那个丫头只是说说而已,笑着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修行了?”

易小安沉默了。

她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易小安啊易小安,怎么就想着修行了呢?

他说过会陪你很久,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一瞬间好像想通了。

就好像是那个梦一样。

也许是自己不想看到那件熟悉的黑衣再沐血而战,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自己连挡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是自己不想再像喝下神荼酒的那一晚一样,心疼无比削去长发,然后又拼命去蓄发。

也许是自己一天一天亲昵喊着哥,享受着一个人无私的关怀,却怕自己作不出任何的回报。

也许是自己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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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心事(防伪章)

“那头玄武显出了真身?”

城郊有几道身影疾驰。

小殿下背着易小安,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巍峨的那道身影,轻声问道:“这算是妖兽真身?”

白袍老狐狸面无表情开口:“玄武是西夏山海经里排名前十的大妖,在远古年间不知吞杀了多少人族大能,若是真身降临人间,我们现在就算是逃也来不及了。你以为我还会向着那个方向去?”

魏灵衫接过白袍老狐狸的话,柔声道:“应该算是显露了一部分的玄武本体,如果玄武大妖的真身法相在此刻现世,那几位超越九品的大人物不会就这么看着无动于衷的。”

易潇点了点头,加快脚下的步伐,有些惊奇道:“那个病秧子段无胤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逼出玄武的本体?”

“应该是段紫衣的十八紫气卷。”魏灵衫捋了捋乱发,眯起狭长凤眸道:“我曾经听说过这个人,北魏四剑子之中,此人深藏不露,据说修行了道门最强级别的功法十八紫气卷,一直藏拙不发。而十八紫气卷的禁忌法门就是魂力引爆,修体者再为妖孽,唯一的弱点就是魂力方面。那头玄武应该是中了暗算,被引爆了脑海之中的魂力乱流,迫不得已复苏了一部分本体自保。”

易小安趴在易潇背上,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魁梧巨兽眼神森然,苍黄如同星辰,木然环顾四周,面颊上布满了黑灰色荆棘,倒刺钩挂层层遮住瞳孔,生得一副极为狰狞的模样。

丫头下意识往小殿下身上凑了凑,喃喃道:“哥,这个怪物生得好吓人啊。”

易潇笑了笑,打趣道:“平日里胆子大得很,现在知道怕了?”

易小安讷讷不说话,许久之后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它打架吗?”

白袍老狐狸笑了笑,道:“这头玄武皮糙肉厚,傻子才跟他打。不过就算我们不跟它打,一会儿也真的会有傻子出现,跟这个怪物打上一场。所以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看一场热闹。”

易小安哦了一声,安安静静趴在小殿下背上不说话了。

易潇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还有白袍老狐狸和魏姑娘,那个怪物算不上什么的。”

易小安低垂眉眼,轻轻嗯了嗯。

易潇隐隐约约猜到了背上的小妮子有了心事,却不知道姑娘家的心思最是难猜。

易小安轻轻咬了咬唇角,心底说不出来的滋味。

一路上易潇拼了命修行,连白袍老狐狸都惊咋于他修行的刻苦,一心多用,修元修体,承受滴天露的巨大痛苦,这一切自己都看在了眼里。易小安前不久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逃出风庭城的那个夜里。

风庭城万箭齐发,迎着夜幕落下,那匹驮着自己离开的黑马逆着夜色狂奔到了邀北关。

大月之下,她恍惚看到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支离破碎的梦境,她隐约看到了易潇染血倒下,苏扶和宋大刀鞘昏厥在地,邀北关崩塌成断壁残垣。

易小安揉了揉被风吹得发麻的脸蛋儿。

师父离开的时候,自己哭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眼前被风吹起的黑色碎发,有些恍惚。“哥会陪着你。很久很久。”

“很久是多久?”

易小安心里一直知道易潇拼命修行为了什么,带着自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北上逃命,一路上遇上的皆是世上最难对付的势力,其间究竟有多艰难恶毒,易小安就算没有亲身经历,也多有耳闻。

一直到魏灵衫来了竹楼。

易小安抱着小酒坛,看着易潇在竹楼那拼命练剑,拼命修行,看着那只骄傲不羁的龙雀儿面带柔色指点着他。

她可以在天酥楼阴阳怪气不开心的闹脾气,可以瞧着那位柳大花魁一千一万个不顺眼,可以向着易潇肆无忌惮的撒娇卖乖,但唯独遇上了魏灵衫,易小安变回了那头温顺乖巧的小绵羊。

易小安很想让自己不喜欢这位白衣龙雀儿姑娘。

但是她努力尝试了很多遍,最后都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