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以琳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对张可颐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退一步来讲,能履行这个诺言的,也只有张可颐,他原本的夫人。
心中泛起一阵浓浓的苦涩,明明深爱,却不能永远相伴,又或者,只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他爱自己,也许只是爱着脑海中的张可颐,毕竟这份幸福来得太快,太美好,让她无时无刻都在害怕着失去。
“岁月波澜有我陪,余生悲欢有我听。”秦尚谦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可是,从池以琳躲闪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抗拒。
自己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其实,池以琳很想问,你爱的,到底是你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孩,还是,现在与你日久生情的我。
“好了,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下楼去等着吧。”
心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句无关痛痒的对话,
池以琳看到他黯淡下去的眼神,忽然有几分心痛,可是他们原本就不是同一路人,就像是两条直线,只是短暂的交叉,终会分别,并且渐行渐远。
她不能许给他一个不可能信守的诺言,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残忍,也是一种不公平。
与其让他日后痛苦,日后憎恨,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他希望,那样,也不至于在绝望中痛不欲生。
可能,所有的恋人之间,都是因为各自自以为为对方好的想法里渐行渐远的吧,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一意孤行的对别人好,到最后,却只会伤了自己,也伤了最爱的人。
秦尚谦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在自己深爱的小女人面前,却怎么样,也无法让她打开心扉。
这是他最悲哀的地方,也是他最失败的地方。
不能敞开心扉的面向自己最爱的人,也是池以琳最悲哀的地方,也是她最失败的地方。
“妈,我们真的就这么善罢甘休吗?”
卫舒倩不甘心地给施娴云发了一条消息,明明是同在屋檐下的两人,却谨慎到用手机交谈。
“我再说一遍,不要轻举妄动,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够多了。”施娴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或者动作小一点。”
她自然不希望就此收手,利用自己的女儿完成自己的目的,倒是最好的办法,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护她周全。
而卫舒倩看到这句话,仿若是看到了赦免令牌,紧紧的抓住手中的手机,因为兴奋身体微微发抖,一个斩草除根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池以琳,秦尚谦只能是我的,而你,就没有留下了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