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奖过程很简单,作为蜜蜂围脖白金至尊客户端的拥有者,汤佳怡很熟练地打开了围脖抽奖工具,依次设定抽奖范围、每轮间隔、奖品附言等等规则,然后剩下的活儿就都是系统的了。等到收到“新年红包”的幸运用户按照附言的要求,用私信回复她收件地址,再把地址打印在信封上面然后打电话叫快递上门取件就好了。
在功能开发方面,倡导模块化、定制化的蜜聊围脖可以说是相当地激进,官方不但自己推出新功能插件,还向第三方开放了插件商店,以至于不含用户数据的全功能版软件大小都超过了1gb,再加上很多插件都有高级收费版本全部获取费用颇高,更是被大家戏称为八心八箭白金至尊客户端。
幸好软件底层非常的强壮稳定,即使加载数百个插件也不会有卡顿死机等问题,因此不愁容量不愁钱的汤女士才果断选择了完全版。那些网店模块、广告管理模块她都用不上,但是礼物与抽奖系统还是要用的,毕竟积极回馈粉丝也是粉丝管理的重要工作的说。
当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就像红包系统被人拿来搞网堵一样,也有不少人试图利用抽奖系统搞大新闻。结果他们却被蜜蜂批发给了鹭岛警方,缴获不少非法资金过了个肥年,却也让蜜蜂抽奖多了个“钓鱼系统”的外号,被各种调侃揶揄。
这倒不是马竞守法遵纪道德洁癖,实际上他这么做还是为了发挥船小好调头的优势,为自家积累优势。
蜜蜂的系统新、用户少,可以更加方便地清理这些衍生问题,而那些高居前三的明星产品,想要搞定这些寄生者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这样一来,根本不用蜜蜂再去推动什么,自然会有朝阳群众还有主管部门去找他们的麻烦,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积少成多也是可能水滴石穿的。这一点谢尔盖布林应该深有体会,退出一时爽,重返各种难。
接下来整个下午,马竞夫妇都在忙碌中渡过了,幸运网友不断产生,回邮地址不断发到汤佳怡的私信箱里面,马竞也在一副又一副地写着对联,直到存墨告罄为止。
马竞需要提着几百克的大号毛笔写上千个大字,汤佳怡收集到的一百多个粉丝地址却可以使用便携喷墨打印机直接打在信封上,这两个人的劳动强度显然不一样。然而到了最后摊在沙发上装死的却是后者,她的理由也是妥妥的,打印机也有重量啊!
只不过汤佳怡并没能在沙发上躺多久,很快就被大步走出的老娘拉进了厨房。
而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吕薇把她叫进来并不是为了帮忙做家务,而是神神秘秘地问了一个问题:“女儿啊,你听说过巴铁么?”
“巴基斯坦的外号,怎么了?”
“不是,我是说这个,”吕薇转身抽出来一份文件递到女儿手里。
这是一份投资推介报告,汤佳怡立即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妈你和我爸没买吧?”
得到对方否定的回答后,她这才继续翻看了起来,然后指着项目介绍上的关键数字冷笑道:“这个项目我以前就见到过,很不现实,因为和现有交通系统全面不兼容,桥要改、路牌要改、汽车要改,改造成本实在太高。除非为它新建一条新线路甚至新的城区。好吧咱就当他这8000万一公里的改造成本能够包的住吧,老妈你就没有掏出计算器算一下,啥时候能回本哟?”
“这上面说一辆车跑一年毛入00万、运营成本800万,毛利1500万。呵呵,收入还要扣除25到30的税务成本哒,天大地大缴税最大,然后净利润就变成最多925万,倒是和12的年化收益率能够吻合得上。不过他们不可能等到8年回本后再分红,我看这里写的期限是一年加一年,提前分红需要支付额外的财务成本,收益率肯定要下降。”
“当然人家也说了,他们还有站牌广告、商铺等收益。而且这车一次可以拉上千人,驾驶员售票员的配备量比公交车小多了,相应的工资和五险一金的成本倒是比公交公司还有出租车公司要小很多呢。还有这也算是经营公共交通事业,应该会有税收减免甚至补贴,就像动漫、led、光伏一样,几方面凑下来,年化收益率超过12也是可以的。”
吕薇自然听得出女儿说的是反话,led产业崩溃、光伏产业大整合可都是上过新闻的,想到这里她探手夺过投资报告,“行了行了,我这就去给你张姨打电话!”
。
最近几天的天气相当好,连着几个晴天让气温明显升了上来,特别是午后的最高气温更是一路走高到了十几度,让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是精神了不少。
来到院子里,马竞裁剪好的红纸铺在刚刚搬来的八仙桌上面用镇纸压好,汤佳怡从提篮里面取出提斗笔、砚台,还有墨条等等文房用品,一样样摆在旁边。
说起来这些东西还都是她当初买了送给老爸汤奇的。写书法画水墨可是深受更多人民群众、特别是知识分子阶层喜爱的退休后日常活动,老汤同志虽然还差几年才退休,但这并不妨碍她这个做女儿的早作准备帮忙打打基础。
只可惜对这些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传统文化的精华代表并不怎么感冒,浅尝辄止学了几次就将其束之高阁了。前年老头搬家去杨县时甚至都没有带走它们,全都留在了二高家属楼那边的老房子里,马竞前段时间回二高时偶然看到就全都带了回来。
用他的话说就是“过年怎么能少了春联,这些文房家什带回来可以用来写春联,比放在老房子那边吃灰要好太多了。虽然现在可以很方便地买到各种款式各种档次的印刷春联,但是手工研墨、毛笔手写的两千年文化气息岂是能印刷出来的?”
不过在汤佳怡看来,他这么做只是见不得浪费的松鼠性子发作罢了。
这些文房用具都是她专门为老爸挑选的,最差也都是当代名家手制的精品,有几样还是有百多年历史的清末文物,与其放在老房子里躺在箱子里吃灰,还不如拿回来摆在博古架上装点门面呢。实际上老汤也是因为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只当是精致点的笔墨用具,对它们自然不甚上心,才没有一并带走,还好没被贼偷走,否则老头绝对要血压暴涨气得跳脚。
把这些用具在桌子上摆整齐了,汤佳怡看向马竞:“亲耐的,还不快快行动,写你的绝世好对?”
马竞指了一圈桌子上的物件,“亲,你不觉得少了什么嘛?”
“少了什么?”汤佳怡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提篮,说道:“东西都在这里了啊,笔墨纸砚,笔山、笔洗、笔挂,一套齐了没少什么呀?”
“墨啊!”马竞捡起桌上的墨条摇了摇,“你不会想让我就用这个干写吧?”
“哦,还要磨墨!”
汤佳怡连点起头,作为“口头协议”的一部分,她可是负有提供全面后勤保障之职责呢。随即她就发现手上多了一根墨条,显然这是马竞催她快快干活。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动手,汤佳怡把墨条放到砚台上,一并推到马竞面前,“我记得磨墨好像也有很多技巧和方法的,还是你自己来的,省得等会儿写不好怪墨稠。”
说完这句,她又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小巧精致的鱼形玉雕,递到马竞面前:“对了,磨墨还要用到这个吧?”
看着手上堪堪覆盖掌心的砚滴,马竞却是哭笑不得:“亲,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小东西肚子里面能装多少水?磨岀来的墨又够写几个字?”
他啪啪地拍着桌子上的红纸,“咱今天可是要写大字呢,你看看提斗笔的笔头,再看看这砚滴的肚量,这匹配么?”
汤佳怡被他这话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做戏做全套,文房用具当然也是全套的好,你总不能拿塑料水瓶往下倒吧?那样多没有那啥呀?”
提斗笔是专门用来写斗大字的毛笔,笔杆更粗、毛量更大、储墨更多,自然不是一只小小砚滴能够喂的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