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地形不合适,搞出来成了四不象就不美了,但是看到马竞发来的高清图片,方盏平一下子就把心放了下来,需要平丘填谷的地方并不多,大部分地方只需要像马竞这样勾画一下线条就可以了。
找马竞要来原图,他打开手机上的画板工具重新画了一个人形上去,这次身材比例什么就正常多了。
然而看到他的画,马竞嘴上说着的却是“这下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显然,他已经明白自己被方某人利用了。
对方要搞这样的大项目,自然需要专业的测绘服务,先要拿到足够清晰并且带有经纬坐标的航拍图,才能进一步设计施工方案。而且施工时还需要精细的导航定位服务,否则就只能复古地撒灰线了,费工费力不说,效果还不一定好。
“咱们好歹也是好几年的老朋友了,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嘛?”某人腆着老脸说道。
“不行,测绘费服务费一毛钱都不能少,可不能给你打白工!”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哈!你家金眼啥时候进场开工?”方盏平高兴地拍掌笑道。
马竞那张图上面虽然有经纬坐标,分辨率也很不错,但是用来施工的话就有些不够用了,所以还是需要专业测绘团队。
现在搞测绘的人马很多一点儿不难找,但是像蜜蜂金眼那么性价比高超的却是绝无仅有,官方测绘院懒得接这种小单子,民间小公司倒是乐意接但是质量还有资质没保证。他早早就把主意达到了金眼身上了,听见马竞这么说连忙打蛇随棍上就要拍板定下。
“晕死!我帮你联系吧,哎,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
金眼其实是一个航拍测绘解决方案研发团队,亲自上阵的机会其实很少,毕竟不能和自己客户抢生意嘛。
像是这样的活儿接下来自然是没问题的,而且方盏平这个做法也启发了他,完全可以给自家产品上增加“gps绘画”导航的新功能,也就不给对方点子费了。
gps绘画不是画在大地上,而是以gps足迹的形式画在地图应用上面,算是一种新兴艺术形式,毕竟找一块可以任意描绘的麦田果园或者戈壁雪原并不容易,画在虚拟的地图上就没有这些问题,还能运动健身呢。
不过有了他计划中的新功能,导入预设图然后跟着导航跑人人都能gps绘画,那些“艺术家”们还跑不跑,可就不好说了。
搞定这件事,方盏平也明显轻松了下来,指着旁边的湖水跟马竞介绍起来:“据说美人脐下面通着泉眼,即使没有河水雨水补充,也是终年不干,从前十里八乡的姑娘每年六月六七月七还会来这里洗澡,说是沾沾仙气能够让姻缘更美好呢。”
“那你接手这么长时间了,见过几回美人洗澡?”
“没有,一个都没有!”方盏平的声音突然高了不少,忿忿地说道:“别说美人了,就连村姑大妈都没有,光屁屁小子倒是有不少,差点儿没把我烦死。”
小湖看着清浅平静,一眼就能望穿,但并不是安全无害的,要是没做好热身准备跑来游泳结果抽筋溺水了,这里可没有泳池安全员或者见义勇为好路人能够及时施以援手。
善泳者溺于水,准备不足想游就游的野泳更是杀人无算,每到夏天总有一些人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的遗照上新闻,特别是10来岁的熊孩子更是经常折在这上面。
为了不要被那些粗心父母抓着裤腿要孩子,老方接手以后就打定主意禁止任何人到这里野泳,然后那些熊孩子就给了他一个丰富多彩的夏天,现在想想还是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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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的草甸上,一黑一红两匹骏马正在疾驰向前,得得的蹄声惊起不少躲在草丛的鸟雀兔鼠。
蓝天白云绿草花毯,在蕴含花草清香的山风中纵马疾驰,本该是一大快事得意事,但方盏平却没有丝毫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这自然是因为前面领跑的那一人一马,无论他和坐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拉近距离,反而还要眼睁睁看着人家一点点地扩大着领先优势。
这场兴之所至的赛马还是自己提议的,老方心里别提多尴尬了,这是自己把脸送上去让人家啪啪打啊!
本来,俩人的坐骑枣花蜜和黑炭头本就是牧场最好的马匹,实力不相伯仲谁赢谁输都有可能,但是他毕竟经常呆在牧场骑马,枣花蜜和他的熟悉度配合度远不是另外一对可以比拟的,所以方盏平根本没有想着自己会输。开头30米他甚至还故意压着马速,打算等下给马竞一个惊喜,结果却是给自己弄了个惊吓,等他反应过来拍马赶上,距离还是越来越大了。
还好的是,这场比赛并不是几千米的长途赛,作为终点的美人脐已经近在眼前,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此时马竞已经从马上下来,黑炭头被他放在一边正悠闲地甩着尾巴走走闻闻,他则坐在小湖边用来当凳子的大石上抬头看着自己。
翻身下马让枣花蜜也去一边玩去,方盏平伸手对马竞竖起大拇指说了一个服字,左手却托住了自己中年早肥的肚腩。
他这动作却是把马竞看乐了,“要不要咱们去找个磅秤过一下,平衡负重再跑一次?”
后者却是摇头拒绝,“不用不用,你的骑术比我好太多了,就算给你再加10公斤负重照样追不上你。”
“那就多加点啊,10公斤不行就20、30。”
方场主给了马竞一个手动斜眼,“亲,黑炭头可是我牧场的明星马,要是压着了累着了肿么办?”
他俩身边的两匹马虽然不是一切只为速度服务,以至于落了个“玻璃马”外号的纯血马,但也不是能够驮负着甲骑士的重战马,老方自然不愿意让马儿累到了,当然最关键是他有自知之明,负重加的少了赢不了,加的多了没意义,还不如不比。
在马竞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方盏平满是感慨地说道“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给你比赛,纯粹找虐呢,我在后面看你控马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啊,传说中的人马合一也就这样了,要是你个子再小些轻些,没准还能去当冠军骑师呢。”
职业比赛,无论速度赛马,还是奥运马术,对骑手的身高体重都有着很高的要求,因为越高越重的骑手带给马匹的负担就越大。
速度赛马专业骑师个个“小巧玲珑”,身高150厘米、体重45千克的骑手比比皆是,即便最终还是需要用配重块把负重加回来,但是个子小了风阻小重心低的优势却是实实在在的。
马术比赛盛装舞步、障碍赛项目对于速度要求不高,但是骑手的体重还是会影响马匹动作的完成度,同样是偏瘦偏矮的人占优势。
最让马竞受不鸟的,还是这些职业那严格到苛刻的饮食管理、身材管理,所以打死他也不会去做职业运动员的,顶多在一些群众比赛里面打打酱油。
“没兴趣,身为一个吃货,这些需要严格控制饮食的职业跟我没有缘分,”马竞摆摆手拒绝道,接着手势一转指着旁边地上一块石碑说道:“原来这湖叫做美人脐啊,这谁起的?”
俩人面前的小湖水面约有足球场那么大,是一个两头尖中间鼓的枣核形,却没有被叫做“枣核湖”,而是安上“美人脐”这么一个引人遐想的名字。
“那块石碑立起来有十几年了,不过后来被人推倒扔进湖里了,我找人把它捞上来放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