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没等日历翻倒2014年,四个小家伙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呼吸新鲜空气、享受更加宽大的婴儿床了。
似乎是嫌弃四姐弟挤在妈妈肚子里面太辛苦,打算出来透透气,再加上也许感觉到了父母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四个小家伙根本没有如父母两人的愿,赶在12月30日这天就发出了探知世界的信号。
产房手术室是早就准备好的,提前联系好的医生护士也早都就位待命了,因为是在相当于自家私人医院的是经验丰富精力同样丰富的资深人士,其实根本
本来蒋医生是有建议他们考虑使用刨腹产手术的,这项手术的风险现在已经很小了,即便是普通产妇都会为了省时省事已经怕疼嫌累而选择手术,更何况汤佳怡这样一次怀四个的情况。
虽然马竞听了这个建议很是意动,毕竟控制风险是本能嘛,但是汤佳怡却强硬地拒绝了。她觉得这四个小家伙的来历本来就已经很人工很不正常了,不想让他们的出生还要再不正常一次。
虽然马竞拿出来一堆证据,试图证明没有了所谓的“分娩时的生命破茧之痛”,完全不影响自家孩子的智力发育,甚至连福瑞斯特干颇(forrestgup,阿甘)那个傻子富翁的成功事迹都被他拿来说事,一再表示“就冲咱俩优秀的基因,再怎么倒霉也不会生出智商75的倒霉孩子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汤佳怡已经下定了决心,坚决不同意刨腹。
这个坚强的姑娘,甚至还因为担心马竞会在自己躺上产床以后临时要求医生刨腹,特别强调坚决不让马竞进产房陪产,所以马竞这会儿就只能和岳母吕薇一起呆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安静的等待消息。
忽然马竞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不见了,他大叫一声,喊道:“老三出来了!”
看到吕薇转向自己的疑惑目光,他小声解释道:“已经生出第一个了,是老三小甜甜!”
“哦!”听到这话,吕薇心里绷着地弦稍微送了点儿,长舒一口气,开始期待起一会儿送出来的小家伙了。
虽然按惯例,双胞胎一般都是按照出生时间来分老大老二的,但多胞胎发育时会有明显的大小不一现象,年轻的父母们有时候会按照出生时的体重来安排大小,马竞夫妇更绝,四个小家伙还没出世,就被他俩天天用被动声呐“偷窥”,芝芝、麻糖、甜甜还有饼干,四个早就准备好的名字也都已经安到了他们的头上。
所以虽然是第一个出生的,马小甜小朋友在家里的排序却是老三,谁叫她出生时只有不到3斤呢?
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吕薇就只能目送护士把她抱走去放进保育箱了,还好手机上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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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明亮的世界,白色的大块地板砖、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被密集的灯光照射着,显得分为明亮,不过因为照明光源使用的是无数led灯组成的灯带,并且在灯珠外面还有一层折射灯光的特制毛玻璃,使得人们抬头望去只会看到明亮的墙壁和天花板,而不会因为大量光线直接入眼睛而看到明亮刺眼的灯点。
可容多人并行的走廊里,此刻只有一男一女、一青一老两个人靠坐在墙边的长椅上,两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不远处一对玻璃门上方的“手术中”指示灯。不过此刻俩人脸上表情的差异却非常大,左边的年轻男子表情轻松,似乎是在注视分析这盏手术指示灯的原理和结构,而右边老年女子的目光虽然同样看向亮着的指示灯,但她的视线焦点却不在那三个字上面,反而像是穿过玻璃门和门后的重重阻隔,看到了里面正在不断惨叫中的女儿。
不过,那些声音都是她脑补幻听的结果,手术室的隔音做的相当好,里面的声音根本传不出来,或者说即使通过重重隔音材料的阻隔传了出来,也成功入耳并且敲击了耳鼓膜,但因为声波中的能量已经被层层消耗没剩下多少,导致说携带的声音信息的信号强度低于正常人耳朵的识别范围,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了。
之所以要特地强调正常人听不出来,自然是因为这里还有一个不正常人类,虽然因为生理结构限制,马竞的夜视能力不如猫、远视能力不如鹰、动态视力不如蛙,嗅觉和听觉的灵敏度不如狗,但听见、听清几尺外手术室里面的动静还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这种惹人心忧的“噪音”完全可以通过e7u彻底屏蔽,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认真地在听着。
虽然听着这些声音,使得他心情激荡、紧张难言,但表面上他的表情和动作都是一片安宁祥和,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就算看一千次表、焦躁地绕着手术室门口走上一万圈,一墙之隔手术室里面的汤佳怡也不能获得什么力量,反倒会把自己的烦躁紧张传递给身边的岳母大人,所以还是镇之以静好了。
因为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公共医院,其他随从人员也都被赶走让各忙各的去了,所以空旷的走廊此刻相当安静,虽说达不到落针可闻、耳补幻听的地步,但听见自己和旁边岳母吕薇的呼吸声还是没有问题的。
耳闻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马竞开口安慰道:“妈你就别担心了,这次给佳佳接生的的蒋医生可是我们专门从广城请来的,业内顶尖技术、声望卓著,让她帮忙接生完全没问题,您就放心吧!”
谁料,马竞这话一说出口,就仿佛把点燃的zippo丢进了煤气泄露的厨房一样,吕薇的情绪瞬间爆炸了,忽的一下站起来,转身下指马竞,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骂他不该为了隐n私和方便,故意不去大医院,置她女儿于危险当中、骂他非要让自己女儿冒险受罪去顺产,生一个都是受罪了,何况四个?
虽然心里有一对解释和反驳的话,但马竞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他反倒是在纠结自己该不该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会儿,马竞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的纠结。站起来的话,以马竞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吕薇得努力仰着头,才能把愤怒的目光直射进马竞的眼睛里,因此考虑到她抬手骂自己会比较辛苦,马竞不能站起来挨训;可要是坐着的话,又显得不够认真庄重。
其实这种尴尬情况自然是有解的,他完全效仿历史古装题材影视剧里面的奴才贱婢们,站起来再恭敬地弓着腰,再努力地仰起脸,把自己变成一个拉伸歪斜的“几”字,一端是弯曲的双腿,一端是努力扬起的脖子,好让尊贵主子的神圣唾沫可以准确直接地喷到自己脸上,并且还要带着些微享受的表情……
或者,要是实在摆不好这个高难度姿势,他也完全可以按照家庭伦理剧的路数,直接啪嗒往地上一跪,这样照样能够让吕薇俯视自己,同时显得自己尊敬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