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因为某位贵人吃了我的烤肉中毒死了,我被咔嚓掉了……”
“马贱贱,你还能不能好好穿越了?”汤佳怡怒作雌狮子吼,不过雌威不足没有产生多少震慑效果。
“嗯,我觉得临高五百废那种穿越挺靠谱的,单人穿越实在不靠谱,不说体内菌群失衡导致的水土不服问题,单是一个方言问题和行为习惯价值观就能要了99穿越者的小命了。最可笑还有一大波妹子做着穿去清宫当格格福晋皇妃的美梦,亲你磕头下跪技术练得咋样了?没有网络没有电视,连现代内衣和姨妈巾都没有,真要有个现代美女穿到古代去,就算没有因为一不小心忤逆主子贵人被砍了吊了,她也很快就变成水桶腰大妈……”
“马贱贱你够了啊!我不就是征用了你几个小号拿去投粉红票和女频推荐票么,你怎么计较到现在?”
“254个小号因为刷票被封了,而且还连累了你追的那本书。”
“哈哈没关系,那本书根本不是我的菜!”
“好吧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们喜欢看宫斗剧和宫斗小说呢,个个都这么有心机,”马竞扶额感慨。
说完他轻轻甩手,一根被啃光的玉米棒子打着转儿顺着一条抛物线钻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里面,发出闷闷的一声“咚!”
听见声音,汤佳怡抬头看了眼垃圾箱,转头对马竞说道:“被今天光是咱们十几个人就制造了大半箱垃圾,要是时间再长些人再多些,光是垃圾处理就能愁死人呢!”
她还是对开发无人岛持怀疑态度,极力想要打消马竞的心思。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的,做好垃圾分类,生物类垃圾粉碎后丢进沼气池发酵,非生物类垃圾定期送到陆地上,多掏一笔垃圾处理费就是了。真正导致其他海岛开发项目失败的原因始终不是花钱太多,而是来钱太少。核算经营成本的时候没有把气候因素考虑进去,大风大雨天自然是要刨除不算的。”
“实际上考虑到气候因素之后,很多岛屿本身是没有开发价值的。黄羊岛相对来说还是很好的,查到的历史记录显示这里从来没有台风过境,气候还算舒适。”
“气象台又没有在黄羊岛设立观察站,根本不能精确记录这里的天气情况,平时天气预报也只播报城区,海洋预报动不动就是巴士海峡以东洋面,北部湾西部之类大而化之的描述,你怎么知道这座岛最符合你心意?”
“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自然也要有调查啊,所以我打算在几个初步看中的岛屿上面安装自动气象记录仪,从现在起记录一整年的天气变化。”
“你不准备现在就下手,做你的现实版海岛大亨?”汤佳怡好奇地看向马竞:“我印象中的马竞可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用一年时间收集信息这不是你的风格呀?”
“当然不是我的风格,是那里那些老爷们的风格,”伸手指了指北方,马竞笑道:“以前无人岛承包这块儿很乱的,市县乡村都敢开出使用合同来。现在海岛保护法一出来名义上所有海岛都归了国务院,然后有国土部统一安排开发批次,分档定价投标拍卖。桃建有海洋局的关系,早早知道闽省这边首批申报的20个无人岛开发计划,因此才来找的我们这些人,提前来考察看看。要是有人中意了他们也可以帮着准备开发规划,到时候上面一放开就能第一波早早起步。”
“我看是害怕第一波赚不了钱吓得后面没人敢掺和进来了,所以想尽办法在第一波投资者身上把钱赚饱吧?”
“也许吧,海岛开发死贵死贵的,他们从里面稍微抽抽水就赚翻了,关键还旱涝保收。浓浓的,在海岛上搞建筑,人工、运费、都是大开销,现在还加上了环保要求,而且还不能随便盖,限高10米,密度不得超过30,我都想拉一船塑钢活动板房来凑活了。”
“那你准备在这儿经营什么?总不能是海上农家乐吧?”
马竞摇头,“那不得亏死?我打算做一个大型航模对抗游戏,就是把真人cs搬到海上,只是把ak换成遥控器一人一艘大型航模,海天之间尽情释放战争激情。想想就很带感啊!”
“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么?”汤佳怡有些担心地问道,虽然马竞的脑洞大多数都成功了,但是现在这个项目貌似听起来就不靠谱的样子。
“没关系,有钱任性啊!人家俊朱公司亏损一整年还有闲心晒钱堆表示哥不差钱,我只想说哥也不差钱啊!”
。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听到熟悉的声音,汤佳怡迅速清醒,忍不住转头怒瞪身后朗读古诗之人,希望用警告的眼神制止对方的调笑,不过她的眼神攻势似乎是被对方眼睛前面的太阳镜拦截了,并没有起到期望的效果。
之前在山顶上坐在马竞怀里,面朝大海看着眼前风和日丽天光下生机勃勃的草甸,鼻间穿过野花淡淡的甜香、草叶和露水的气味以及海腥味,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分辨起每一缕拂过鼻尖气味的出处来,结果一不留神居然睡着了。
于是乎自己刚刚醒来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马竞在自己耳边朗诵这首孟浩然的《春晓》,分明是在讥笑自己的贪睡。
其实汤佳怡也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从小她一直就有午睡的习惯,而在用过马竞的女神面具之后她的身体节律更加规律了,午睡的习惯也变得更加强大了。基本上只要日头稍微偏西她就会开始犯困,没人打搅的话几分钟就会陷入沉睡当中,有时候即使是站着、走着都能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像是刚才那样躺在马贱贱怀里睡着其实很正常。
今天的确是难得的好天气,天上片片串串的白云略微遮挡住太阳,避免了春末的午后变成火辣的夏初,却又不会因为云层太厚而在大地上洒下厚重的阴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汤佳怡四下看去,发现来时的十几号人已经分成了六摊洒在了两座山头上,有人在支阳伞,有人在铺垫子,西侧沙滩那边还有两股青烟袅袅升起,却是有人在那边做烧烤。原来大家今天准备地都很充分,既然是实地考察黄羊岛的旅游价值,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自己亲自上阵好好玩一玩,亲自体验得到的感受更加靠谱呢?
黄羊岛作为无人岛,只是没有人长期定居,并不代表着这里一直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别的不说,单是岛上的树木没有胸径超过碗口的,目测树龄没有超过30年的就可见一斑了。
至于岛上的原生树木,自然是作为燃料早早变成了二氧化碳为温室效应做了贡献。至于是被周边民众砍了烧柴还是伐了炼铁这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俩不是本地人,而且就算是本地人,没有适逢其会见到相关线索的话也不一定留意这件事情。
岛屿西侧有一个小型码头,旁边还有一间老旧的砖房,似乎以前住着码头看守,砖房外墙上大干快上的标语已经模糊不清,从码头开始延伸出四条小径通往岛屿各个地方。砖房背后还有一眼水井,更远处两座山头之间还用水泥砖块修筑了一圈堤坝,圈出了一个人工池塘,貌似是用来收集雨水的,似乎那眼水井的水量并不足以满足生活用水,当然也可能只是不想让雨水白白流到海里浪费掉。
马竞也跟着站起来拍拍屁股,指着山下被木板石头堵住的水井解说道:“像黄羊岛这样的近海小岛根子上和大陆联系非常紧密,这里其实就是被水淹了的两座山头罢了。相比马尔代夫、斐济那些大洋当中的岛屿,唯一的优点就在于根植大陆架之上,可以打出淡水井。不过要是真要开发这里的话,海水淡化、雨水收集还要做,毕竟沿海地区地下水更加脆弱。在咱们内地地下水抽太多不过是水位下降地面下沉而已,这边可是会出现甜水井变苦水井的杯具的。”
看到汤佳怡看向山下银光闪闪的池塘,马竞接着说道:“要是租下这里,第一时间就得想办法扩大池塘面积和深度。现在那个池塘太浅了装不了多少水。”
“佳佳,你说那里面有没有鱼?”
“应该有吧,要是这个池塘能够保持一直不干涸的话,”汤佳怡说着把风拨下去,重新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辫。
“要是水池的水能够常年不干的话,路过海鸟带来的鱼卵虫卵草籽水藻就能在这里发展起来,重新变成一个新的池塘生态系统。”
“行了,去看看就知道啦!”马竞牵着汤佳怡的手走下山,同时还不忘调笑一下:“据说以前这座山不叫笔架山而是叫咪咪山,因为两个圆圆的山包就跟你们的咪咪一样,咱们现在站的这道沟就是乳‘沟事业线了。不过大家似乎不好意思管这里叫乳‘沟,最后只能起了个不伦不类的仙女泉的名字,明明没有泉水只有一道雨季山上下流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罢了,这个名字真心名不副实,差评!”
“不过据说是不知道本朝还是前朝,哪位官老爷觉得咪咪山的叫法太过三俗于是下令毁林伐木开山取石,结果就整得原本两边一样高的两座圆圆的山包扁了不说还一边高一边低,再也没人管这里叫咪咪山了。”
“嘁!”汤佳怡不满地嗤笑一声,“马贱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三俗了?”
“没办法人民群众就是喜闻乐见这些恶俗庸俗粗俗,自然有人绞尽脑汁往这些地方靠了,”马竞摊手:“信不信不管谁最后拿下这里的开发权,仙女泉的故事还会继续被编下去,而且还会更加形象生动细节合理?”
“都是钻到钱眼儿里面去活该被吊死的贪婪资本家啊!”说话间俩人走到了池塘边缘,汤佳怡蹲下来扶着水泥池壁低头朝水池看去。
“说得你好像不是资本家似的?”
“我……”汤佳怡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只好装作没听见,认真盯着水池底部,寻觅可能存在的鱼儿身影。
水池大至呈正方形,五米长的四边和池底都使用砖块堆砌上面还抹着水泥防渗,不过因为年久失修的关系不少地方的水泥涂层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湿漉漉覆盖着苔藓和水藻,绿的发黑的砖头。水池因地制宜特意没有对正方向,东侧少掉的一个角正好连接上仙女泉的沟壑,西侧对角池壁上有一个拳头粗的空洞,看来应该是溢流孔。
得益于前几天的阵雨,水池里面大约有四分之一池水,西边水深些,东边浅些大概总共有15吨水的样子。汤佳怡注意到池壁上的水痕最高离溢流孔15厘米,最低离池底有20厘米距离,说明这个池塘终年不干的可能极大,她找鱼的动力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