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可能她心里是有意见的,只是压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无论长媳的真实想法如何,只要她没有再明面山表现出来,此刻她们还是能够笑脸相对的。
客套话不多说,长媳直接进入了正题:“这是府中印鉴,主要可以掌管后宅吃穿分配,还有外面的一些铺子,也是认得这个印鉴。你可以凭借这个印鉴随意差使铺子上的人,也可随意调动一些资金。”
“国公府在外面都有哪些铺子?”乔意柔问。她知道光凭老国公爷他们的俸禄,定然是不足以支撑起这偌大一个国公府,在外面有铺子也是不足为奇,眼下她想弄清楚的就是国公府的具体产业。
长媳毫不犹豫开口答道:“要说我们国公府经营的产业,那可多了。有丝绸铺子,也有酒楼,在北街左边拐角处还有一家钱庄,为我们国公府带来组大利润的便是酒楼。”
“原来如此……那酒楼的数量一定很多了?”乔意柔稍稍一想,其实国公府名下的产业主要也就三样,并非是样样涉及。这样便会失了许多财路,所以国公府名下的酒楼必须要有傲人一等的特色,这样才能立足于各大酒楼的顶端。
乔意柔是这样想的,长媳却说:“事实如此,这京城中的酒楼,就属我们乔国公府名下的居多,但是酒楼虽多,生意却不如何,唯一一家还算有名气的,是处在南街那边的天香楼。”
“可有竞争对手?”
“自然,最为有名的,处处和我们酒楼抢生意的是繁华西北街的醉仙楼。”
乔意柔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留在长媳这里,心思细腻如她,瞧出老夫人神情有些异样,自然是要回去陪老夫人了。
尽管老夫人想的极好,回去以后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起乔意柔的婚事来。这日,她找了个借口对乔意柔说:“柔丫头啊,我见你大伯母最近忙着监督乔丫头的功课,府中的一些事物是忙不过来了。其他各房的姨娘们上不得台面,这府中事物便交与你一段时间如何?”
“这怎么使得,国公府不比一般人家,事物冗杂。我从未管过这些,若是稍有不慎,弄巧成拙,那就不好了。”乔意柔说的也是心里话,并非她不想帮长媳包揽府中事物。只是她没有管家的经验,这偌大一个国公府可不能交给她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来摆弄。
乔意柔这番推辞,不仅没有让老夫人打消念头,反而更是起了兴致:“这样岂不是更要学学?将来你若到了夫家,却不能将夫家的事物管理得井井有条,这不仅会吃亏,还会遭到别人的诟病啊。”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那担忧的语气,惆怅的眉头,都让乔意柔明白了老夫人的意图。有些啼笑皆非的问道:“祖母,莫非你还担心我会在别人家受了委屈?”
老夫人一愣,乔意柔接着说:“先不提我是否会在未来夫家受委屈,便是现在,我也不是让人好欺负的。更何况,祖母你多虑了,将来能娶我的人必定是让我认可的人。他若有些自知之明,便该晓得怎么对我。后宅的事情自有大伯母,想来她一个人也能应付的下来。”
语毕她想到裕王,那个人其实也算得上是她半个夫君吧。空有夫妻名头,实则关系却微妙之极,即便是到了现在,乔意柔仍旧不清楚裕王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话说回来,乔意柔已经拒绝老夫人的要求了,长媳哪里是忙不过来府中的事儿,她根本就是绰绰有余。后宅中的事,乔意柔不准备掺和,她无比清楚,在后宅中掌事代表着什么。那算是一种地位的象征,长媳的地位,在后宅中仅仅次于老夫人而已。
哪知这次老夫人一反常态的没有依着乔意柔的意思,她的神情甚至有些严肃,嘴唇抿着不说话。
乔意柔本来还有笑意的面上顿时充斥着些疑惑,她当然不会以为老夫人这样的表现是在生自己的气,但是还是出声问了:“祖母,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