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媳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了,显然,她完全没想到乔意柔竟然这样说。按照常理来说,一般的女儿家多少会一些琴的,就算不精通,在外人面前,也定然会说一些客套话来伪装一下自己。
可是乔意柔便这样直接大胆的说出了真相,尽管听到的人都是国公府中的人,但是若是传出去,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嫡孙小姐竟然不通琴技……这,说不定会惹得外人如何耻笑呢。
她的面色顿时有些复杂了,犹豫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同老夫人商量,寻个琴师来教导乔意柔。毕竟长媳身为国公府的主母,到时候若是国公府的姑娘在外有了什么不好的名声,她怕是也难辞其咎。
与之不同,当乔意柔说出这样的话时,老夫人一点都不意外,慈爱的笑意依旧。显然,她根本没将这事儿放心上。
乔乔莫名的,有些高兴了。她上一秒还在埋怨着自己的母亲不顾自己的想法,擅自让自己和乔意柔比琴。可是她自己清楚得很,平日里长媳不在的时候,她可是偷懒居多。若到时候比不过乔意柔,在老夫人面前丢脸不说,事后准会得到长媳的数落。
可是她们谁也没有想到,乔意柔竟然不会琴。如此一来,自然也不会有比琴这一说了……暗自庆幸之余,乔乔看乔意柔时觉得顺眼了许多。
为了避免尴尬,长媳连忙打着哈哈说道:“老夫人,你们也莫要再门外久站了,深秋的风还是有些凉意的额,快快进屋去吧。”说着她自主上前,在老夫人另一侧搀扶着,一行人就这么入了房门。
果然,拂面而来的一阵暖意,伴随着熏香,让人有一瞬的晕眩,适应过后也就习惯了。
长媳却说:“来人,将那熏香换成檀香。”
老夫人的神情便更加柔和了,她的房间里熏的一般都是檀香,但也并非是闻不得其他的熏香。只不过对于长媳这样体贴的举动,她感到十分欣慰,
次日,乔意柔起了个大早,她要先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这是近些日子里养成的习惯了,即便老夫人对她没有这个要求,对国公府里的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要求。但是乔意柔还是愿意尽自己所能,做到一些微不足道事情,尽了自己的孝心。
“柔丫头,你来了。”几乎每一次乔意柔来,老夫人都会这样笑着招呼她。习惯的又何止是乔意柔而已?
彼时玉林嬷嬷领着一干丫鬟已经将老夫人服侍的极为妥帖了,见乔意柔来,她们行了礼,而后无需老夫人吩咐,自主退下了。
还不待乔意柔唤老夫人,她却自顾自的说道:“你昨日说要去长媳那儿,老身我稍微想了一下,我似乎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乔乔了。正好同你去了,顺路。待会儿我们用过膳后就去吧。”
“那自是好的。”乔意柔欣然应下了。
老夫人能够多出去走走,对身体也是好的,虽然还是在国公府之中,但是也比总是呆在自己院子中好上许多。
让人心情更为愉悦的是今天的日光不大,是暖阳,时不时有微风拂过,送来空气中弥漫的苦菊香。这与记忆中散发着寒意的秋季倒是相去甚远。
用过膳后,老夫人由乔意柔和玉林嬷嬷等几个丫鬟婆子伴随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长媳的院子去了。在此之前,长媳对于老夫人和乔意柔她们即将到来的消息全然不知。
直到有人通报:“大夫人,老夫人和柔小姐来了!”
“什么?”她正在手把手的教乔乔抚琴,就在方才,乔乔还在埋怨着乔意柔:“凭什么她就不需要练琴,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都会的……”
长媳无奈摇头,她近些天来时刻在乔乔的耳边说些事情,就是希望她能够分清这其中的利与弊。莫要因小失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乔乔虽然任性了些,好歹是听得进去话的,也在长媳面前许诺过,今后绝对不再找乔意柔的麻烦。
只不过时不时的,又忍不住出声埋怨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