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三皇子进来,她却经由身旁婢女的搀扶,起身了。
大厅中许多丫头婢女们,个个垂首以对,屏气敛声。
“老身恭迎三皇子!”这时候那国共夫人却在婢女们的搀扶下朝三皇子微微一拜。
“快快免礼!国公夫人带病在身,这些虚礼,便免了吧。”一脸的温柔笑意,且亲自伸手去将国公夫人扶起坐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乔意柔时,见她脸上没有任何惊奇的神情,不免有些失望。却很快用笑掩饰住了。
乔意柔静静的瞧着这一切,不发一言,险些让人她忽略去了。
可是三皇子显然不肯轻易放过她,这时候便说:“对了,国公夫人,这是乔伊,我在外面捡来的。”
光是这句“捡来的”便让乔意柔有些恼了,她何时成了他捡来的了?却见他笑意不减,反倒愈加放肆,道:“可巧的是,这人不仅姓乔,而且身上还有乔国公府的令牌,更巧的是……”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忽然在乔意柔面上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发现他和云贵妃有相似之处。”
云贵妃,本是乔国公府的小姐,也是国公府夫人的亲生女儿。
“哦?”
那老夫人便睁大了眼睛去看乔意柔,只是她眼睛似乎有些坏了。于是朝乔意柔招手,亲切的说道:“孩子,过来……”
心里一股异样的感觉,脚下不由自主挪动了脚步……
等到乔意柔凑近,等到老国公夫人看清她的面容,一双稍显苍老的手忽然变得颤抖,浑浊的眼中盈满水花,脱口而出的声音更是哽咽:“这……你,你到底是谁?”
乔意柔没有回答老夫人的问题,却是三皇子这时候在一旁提醒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七年前,国公府似乎走失了一位小公子吧……”
这话却令老妇人更加激动了,眼中泪流不止,再看乔意柔的眼神便不对了……
这屋中,静得简直不像样。
“那……那是我在路上捡的,自然是我的东西了!”此时她唯有这样解释,才能打消三皇子的一些疑虑。
显然是乔意柔想多了,三皇子不但没有打消疑虑,面上更是染了几许疑惑:“乔伊,你可知这是何物?是乔国公府的信物,你又是从哪里捡到的呢?”他忽然顿了一顿,又说:“这么说来,你也是姓乔啊……”
乔意柔此时心中已经不淡定了,她觉得,事情正在朝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境地发展。三皇子……似乎误会了什么。
更可气的是,她甚至还无法解释这误会。
眼见着三皇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原来你是这样的身份啊,难怪总觉得你有些眼熟呢,既然是这样,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将你送回去的!我想他们知道你回去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停!”生怕三皇子再误会些什么,乔意柔连忙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的嗓音,复又扯出一个尴尬的笑,说道:“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这令牌是我捡到的,我和乔国公府的人,可没有什么关系啊。”
“是这样啊……”好像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似,三皇子垂头沉思了片刻,再抬头看乔意柔时,又是一副温柔笑意,只是乔意柔却觉得头皮发麻。
果然,他说:“是真是假,我将你带回去给乔国公府的人看看就是了。”
乔意柔这下的脸色彻底变了。不禁感到无比后悔,当初就不应答应那两兄妹,这下可好,惹上三皇子这个麻烦。
眼睛不由自主瞟向门口,找寻着逃跑的路口。全然看出了她的企图,三皇子笑意吟吟的走来,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你若是总想着逃跑,我想乔国公府不介意找回一个断了腿的公子……”
身子猛然一抖,一股寒战,由下而上。再看三皇子,宛如一个透露着致命温柔的恶魔。
酒楼的另一间包厢里,赫然是死气沉沉,裕王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眼尖的人可瞧得出,他这是生气的表现。
没想到那个女人,本事如此之大,才出了大梁朝,转眼便找上了岳国三皇子。哼,简直是嫌命太长了,如此一来,自己要将她带回去,又有些麻烦了……
乔国公府外一派繁荣景象,乔意柔在三皇子的威胁下,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
阿三上前去,敲了两下门,有人从里面开门。阿三拿出一块令牌,赫然是之前三皇子从地上捡起来的那块令牌。见到此景,乔意柔不由得转眸瞪了他一眼,却惹得三皇子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