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姐姐,我回来了。”乔意柔想着,门却不知何时被推开了,戴羽清有些落寞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前。
乔意柔只当她被拒绝了,心里难受,便准备出言宽慰她一番,怎料戴羽清下一句话便是:“他答应我了,他说要带我走。”
屋中向来便静,此刻更是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乔意柔面上错愣的神情,看在戴羽清眼中,却只觉得讽刺。她犹豫了一会儿,在乔意柔开口之前,又说:“林大哥告诉我了,你明日便要离开。他说,江湖险恶,始终不适合我的,便让我暂且留在他身边,往后你若是想见我,便回来寻我就是。”目光灼灼,乔意柔只是觉着怔愣。
良久,乔意柔仍是不说话,戴羽清便装作疑问的说:“怎么了,乔姐姐?他答应我了,你不为我高兴吗?”乔意柔再仔细看戴羽清,却发现她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恰似喜悦的小女儿姿态,心里咯噔一下,想来事情是真的了……
淡然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惋惜,乔意柔深深叹了口气,说:“好吧,这既然是你的选择,也是他的选择,我便无权干涉了。明日我离开,只希望,你一切安好。”说这话时她心里是有不舍的,因为她着实打心眼里将戴羽清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看,连同戴羽疏,都是她在这个异世中感受到的少许温暖。
戴羽清除了有自己的一些私心外,她其实对乔意柔也是有感情的,这时候听到乔意柔嘱咐似的话,又想到明日便要同她分开了,面上便也浮现出一抹不舍来。
可是还不等她好好将自己的情感抒发出来,乔意柔已经打开了之前才收拾好的行囊,将里面的属于戴羽清的衣物筛选出来。小心而又珍重的重新捡了块布包成包裹,放到了戴羽清面前。
有小二经过这条长廊,瞧着这边的两位公子站在门口,一个倚靠在门边上,一个却低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
心里纳闷,却不敢去凑那热闹,便视若无睹的,端着盘子自他们身边走过了。这小二的经过并没有引起戴羽清的一点注意力,林昀眼皮子微微抬了抬,转眼间却又化为平静。
好似没有看到林昀眼中的疏离一般,戴羽清怯怯的绞了绞手指,好一会儿,在林昀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她忽而抬头,正与林昀的目光对上。不一样的是,她的目光中全然是欣悦,酝酿已久的话在这时候脱口而出:“林大哥!我……我,我喜欢你!”
这下子林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尽管如此,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之色,因为之前乔意柔早就向他透过底了。可是少女的神情是那般殷切,满心期待的等着自己的答案,一张俏丽的脸上尽然是忐忑,让人不忍心拒绝。
“不行呢……戴姑娘,我不喜欢你。”
似是没想到林昀会如此果断的拒绝,不留情面,戴羽清又是震惊,又感到无措。一张俏脸此时憋的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即将要喷涌而出。没想到林昀却好像没看到似的,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语句也没有,却接着说:“其实你该知道的,我一开始,从头至尾,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不知为何,戴羽清忽然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她生怕他说出来的,会是自己最不想知道的答案。可是,林昀完全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他一脸平静且残酷的说出了事实:“她是你的乔姐姐。”
瞬间变得惨白的小脸,足以看出戴羽清此时内心的绝望。林昀瞧在眼里,眨了眨眼,却不说话。
好半晌儿,戴羽清才从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只是面上却扯开了一抹牵强的笑意,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乔姐姐自然是招人喜欢的。”说到此处,目光却不由自主黯淡下去,林昀总算忍不住想出声安慰时,她眸中忽然又亮了,说出的话却是那样令人惊讶:“这样也好,只要不是别人!是乔姐姐的话……我心服口服!之前是小清冲动了,还望林大哥莫怪。”是为自己偷跑出去的事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