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比怀仍旧感到意犹未尽,然而他深知自己不能耽搁裕王他们的事,便用充满歉意的语气说道:“是在下考虑欠周了,二位既然有要事在身,在下也不便久留了。”
而后游比怀将他们送至大门口,有礼作揖,恭敬道:“公子慢走,在下不便多送了。今日有幸遇见公子,不胜荣幸。”
这番客套话被游比怀说来,却是一派真诚,令人不由自主的对他心生信任。
裕王走时便留下一句话:“听闻你的家父是冤枉的,不知游县令可眷恋故乡了。”看似毫不相干的两句话,此刻从裕王口中说来,却让游比怀受宠若惊。还不待他说些什么,裕王便已经转身离去了。
路上,无伤老人阴晴不定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意有所指的说道:“怎么,你这是想招贤了吧。”是了,他自然看出了裕王眼中满意。游比怀这个后生子弟,可谓是难得的贤才。
哪知裕王既不肯定,也不否认,他的面上同样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开口却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太后那边,估计要急了……”
与此同时,幽冥谷中,乔意柔却再次躺在了床上。无忧老人正满脸焦急的在屋中走来走去,他的心此刻焦躁无比。
“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真是!可把老子急死了!”
一直不停的走来走去,脚步一刻都停不下来,他忽然靠近乔意柔旁边,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看得出来,他的神情分外紧张,以及小心翼翼。
却在感受到她那温热的气息从鼻尖喷薄而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方才也不知怎么了,乔意柔本来好好的,正同无忧老人在药坊挑拣草药,不料无忧老人一个转身,便看见乔意柔昏死在地上,人事不省。
谈话间,三人走到了大厅处。那里只有一桌还算丰盛的吃食,而后桌边立了一个厨子模样的人,以及一个小厮。
这应该就是县令府中全部的仆从了。
还真是简约呢亲……纵然是裕王,也不由得心生感叹。但是他的心绪始终被那处荒废的院子所牵扯着,尽管坐在桌前,神情也并未因为游比怀的侃侃而谈有所缓和。
“公子此来清风镇,可是有要紧事?”十分热忱,面上带着坦然的笑意。叫人不会觉得他别有用心。
裕王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却让他慌乱的摆手道:“公子莫要误会,我只是想一尽地主之谊。若有帮得上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千万不要客气!”这般信誓旦旦斩钉截铁的语气,纵使是裕王,也不由得心了。
他的面色逐渐缓和,却说:“无事,事情已然结束我们不日便会回京了。”
在他们二人谈话之时,无伤老人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用膳,低着头,好似对两人的谈话充耳未闻。
接下来游比怀突然保持了缄默,裕王也一语不发,三人默不作声的用完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膳。
“不知公子棋艺如何?在下可否有幸同公子切磋一番?”许是心血来潮,游比怀在用膳过后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裕王也骤然想起,之前无忧老人同他说过,这清风镇中有棋艺精湛之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吧。心里有数,便点点头,答应了。游比怀脸上便露出欣喜之色,好似裕王满足了他期待已久的心愿。
那小丫头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看到自家主子和不知从哪来的贵人相谈甚欢,心里也是高兴。又听他们要对弈,当即叫侍候在一旁的小厮和厨子撤了桌上的饭菜。自己则飞快的跑进隔壁的屋子中,不久之后,端出来一副棋盘,十分麻利的将棋盘摆在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至于无伤老人,倒也提起了些许兴致,坐在他们身旁,低眉敛目的观摩着他们之间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