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柳掌柜却已经看傻眼了,此时她正站在裕王边上,却被那些个衙内和士兵们持刀相向。心里一慌,脚下一软,竟当着众人的面,毫无骨气的跪下了……
“停停停……莫要如此,快,快把你们的刀收起来。”县令虽然被刀架着脖子,好在他关键时刻明了了阿霁的意思,想必是叫他不要暴露裕王的身份罢了。
便很是识相的,令自己手下收起兵器,而后举起双手,小心翼翼说道:“还请几位贵人收剑吧,小人知错了……”
眼见着那些衙内们听闻了县令的命令,纷纷收起兵器。阿霁的剑却迟迟未收回,他在等待裕王的指示。
裕王却朝他摇头。阿霁会意,收回了自己的剑,娴熟的将剑插入剑鞘,却一脸讽刺的瞧着那县令,仿佛在说:“怎么,才过了这么几天便不认识我了?”
县令心里暗自叫苦,但是怎么说他也是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人来,很快反应过来了。迅速从地上爬起,十分殷勤谄媚的露出一个笑脸,说道:“小的有眼无珠,不认识几位贵人,还请贵人莫要见怪。”
顿了顿,又说道:“贵人们舟车劳顿,不如在小的府中歇息一番,小的立刻命人准备酒菜,为几位贵人接风洗尘……”
这态度同一开始相比,却是经过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不止柳掌柜,便是众人也都惊呆了,他们的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县令,何时变得这般畏畏缩缩了?
众人不禁又对裕王他们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却是李军头那双锐利的目光最为显眼,他早就料定,这几位并非寻常人……可是身份究竟是何?竟然会让知道柳掌柜背后靠山是丞相的县令都如此畏惧……
与众人相比,李军头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带着庆幸。好在他一开始便不曾对裕王他们抱有敌意。
与他正好相反,那柳掌柜此时却已经傻了眼,风水轮流转,可是她未曾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那县令分明是将她弃了……
哪知柳掌柜这时候反而听得不耐烦了,她只是想叫县令为自己好好整治一番这几个不知好歹的人,以及,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将五日的租金叫出来。可没这闲工夫在这听县令装腔作势的审案。
于是便抬眼,偷偷朝县令使了一个眼色。却被众人看在眼里,她自以为无人发现罢了,往日里众人只当自己是瞎子,可是此时,裕王他们在此,亲眼目睹了柳掌柜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同县令暗结珠胎。
实在是令人感到可气又好笑,因为这女人根本就是将所有人当成傻子一般啊。果然,林昀对这一幕看不过眼了,便装腔作势的,很大声很用力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众人见此,心领神会一般的,忽然就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被林昀的咳嗽声感染了一般,接二连三的咳嗽起来。
“咳咳”声充斥了整个公堂。县令同那柳掌柜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意识到他们的行为着实显眼了。可眼下被众人如此对待,令他颜面尽失一时之间却不好发作,因此只好闷声不出气。
约莫过了一会儿,咳嗽声停止了,众人的面色也稍有收敛。只有少数几个人,仍在暗暗憋着笑。县令便将这些个人一一记下,留着日后算账。
“肃静肃静。”又是这般装腔作势拍拍惊堂木,威吓了一番,他总算要开始下决断了。
是了,经过柳掌柜方才那么一“提醒”,他便忘却了所有审案的步骤,兀自为裕王他们叛了罪。
“经本官审案,查外来者四人,罔顾五金客栈规矩,做出毁约之事,且不理会柳掌柜好意,反恩将仇报!故,本官特地判决这四人,每人付给柳掌柜五日租金,共四百两银子!”
“威武”县令话音刚落,堂下众人却高呼起来,显然,他们对诸如此类的判决已经习以为常了。
柳掌柜稍显美艳的面庞上更是划过一抹得意的微笑,她早知结果如此,但是亲耳听到判决的时候,还是让她感到兴奋异常。这种感觉,仿佛就连王法,也不过是她张口闭口间所决定的了。
判决算是结束,县令也下了判决书,彼时柳掌柜却在众人眼前,婀娜多姿却又大摇大摆的走至裕王面前,伸出一双略显丰盈细腻的手,轻轻掸去裕王肩膀上不存在的灰,轻声说道:“公子可知道,在这邵营镇,我……便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