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柔被裕王牵着,走过那个军头面前,她只觉得,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就要将自己看穿……
“慢着!”
眼见着他们就要顺利通过此地,谁知那军头突然喝住了他们。
几人俱是一愣,脚步下意识停住了。阿霁便回头,抿着唇,故作严肃问道:“怎么?军头这是何意?”
“呵呵,公子莫怪,小的只是有些疑惑,你们既然是奉命捉拿贼人,那又为何带着个姑娘呢!”一双锐利的眼神直射乔意柔,初时他还不曾注意到,直到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
呵,那位大人要寻的,该是这位女子吧……
阿霁还想要解释,那中年军头却打定了主意一般,大手一挥,四周的官兵一下子就聚集过来。将四人团团围住,裕王的脸色一下子冷了。
中年军头当即说道:“这四人行踪可疑,暂且先将他们带走关押起来!”
不由分说,便叫人上前收押他们。阿霁和林昀有些沉不住气,就要拔剑了。裕王却在此时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意在告诉他们此时不宜暴露身份。
二人也稍有顾虑,便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剑,哪知那些官兵直接上前,将林昀和阿霁手中的剑夺了下来。林昀哪能忍受此等对待,吝脸色一变,就要发怒。
“林昀!”乔意柔却猛然唤住了他,且冲他摇摇头。
林昀突然就冷静下来了,他抬眼望了四周,确实,现在官兵都围过来,对方人多势众。如若真的打起来,他肯定讨不得好,既然如此,便先委屈一下,看看这些官兵意图何为……
但是老者显然已经不好再任其梁奕清随意下去了,他沉吟了半晌,又语重心长劝道:“公子,我们这次的事情已经完成,再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宫里需要你。”他如何不知梁奕清是为了乔意柔,可是她终究是裕王妃,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梁奕清虽然清楚明白这个事实,但是他始终不愿意接受。
“罢了,药老,你莫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必须确保她性命无虞。”心里有了一个打算,那便是进入密林中,搜寻乔意柔他们的踪迹。
药老自然知晓他的心意,见他固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他才是主子。可是还是忍不住说道:“既然公子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阻拦了,只是公子千万莫要忘了……我们这几年的心血,可不能够因为那人而毁于一旦啊。”
说这话的时候药老面上浮现的一抹痛心疾首,梁奕清看在眼里。他闭上眼,沉思了良久,终于是说了:“药老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
儿女情长早已离他远去,那记忆中的人,现如今已成人妻。终究,是留不住了……
而此时,裕王一行人已经走到山下。离那些守卫们,距离不过百来米。
“主子,那是离这里最近的邵营镇的守卫。”阿霁前去探路,回来时却只得了这样一个消息。
“哦?”裕王只此一字,却令人明了,他这是在问是否可以光明正大出得这个地方。
阿霁想了想,却回答说:“也是可以的,属下身上有带令牌,只是,品阶有些低了,正值一个地方县令的品级。”实际上,这也确实是阿霁从那邵营镇县令处得来的。
一路走来,沉默了许久的林昀忽然问道:“既然这里白日并无守卫,那我们为何不等到明天再出去呢?”
此话有人正是乔意柔想问的,已经在密林中走了一遭。现在已经出得密林,那便在此地留一夜,应该也无伤大雅吧……借着微亮的月光,乔意柔面上的不解映在裕王眼中,他神情闪过一丝复杂。
却说:“已经等不及了,我们今夜必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