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忘忧长什么样子?”乔意柔不能够继续忍受沉默了,她试图引起一个话题,以缓解这沉闷的气氛。
裕王出剑,在近旁的一棵大树上刻上一道剑痕,算是印记。这才抽出心思来回答乔意柔的问题:“是一种淡蓝色的草,生长在偏僻之地,是密林深处。”
他们要找到忘忧,势必要再往里面去。越是这样,到时候回去的可能性便更低了,无伤老人曾经警告过他,若是不识路,最好不要进入这密林之中。有多少人想来这密林中一探究竟,最后却再无人出来。
倒也不是有谁找到尸体了,只不过那些进来的人们,确确实实再没有回去过。人们自然而然人认为他们死了,便也彻底无了探险的念头。
“我们此行,当真能找到忘忧?”她是想要恢复记忆不假,可若是寻不到,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便要怀疑此次行程的意义何在了……
裕王想了想,回眸,仍是看不清乔意柔的脸,雾太浓了。看不清乔意柔面上的表情,他只能从乔意柔的语气来辨别她的心境,此时听来,却感受到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于是用肯定的语气安慰道:“师父说过,密林深处忘忧遍布丛生,四处可见。”
只此一句,令乔意柔重获希望,面上不再那般颓废,眼中溢满光彩。
这一切裕王并不知道,他实在是看不清乔意柔面上的神情了,此时只想尽力的往前走,希望尽快走到密林深处。
“公子,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跟丢他们了。”老者面上有着无奈,密林中大雾四起,十米之外,不见人影。他们虽是跟着裕王他们进来,眼下却已经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梁亦清四周环顾了一圈,果真发现林中雾气迷蒙,除此之外,他隐隐感到,若是再往前去,只怕再难出来了。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看似征询老者的意见,然而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老者沉吟着说:“公子,你身在朝堂,但是对这密林也该有所耳闻。此中深不见底,树木丛生,再往里面些,草木不生。更是迷雾重重,尤其是里面的雾,更是毒气。”望见梁亦清听得神情更为复杂,他继续道:“不管是何人,一旦进入这密林,再出来的可能性便不大了……更何况,我们来此之前,毫无准备。”
是了,那时梁亦清同乔意柔他们擦身而过,本是寻了鬼针草想要为她解身上的散魂草之毒,却被老者看出她余毒已清。可是梁亦清并不甘心,他之所以从宫中出来,最大的原因便是为了乔意柔。
“若不是……梁琛柯他过分敏锐,容不得身边有一个眼线,我又何至于处在如此被动的局面。”梁亦清愤愤的说着,似在对裕王表达不满。
也确实如此,自从裕王权倾朝野之后,行事极为低调。即便他完全有能力架空梁亦清,且顺理成章夺权,但是他没有。只是在一些事情上,他种种反应都在同梁亦清作对。例如阻止自己将各位大臣的子女们收入宫中,作为质子,再比如说光明正大的拒绝了自己的赏赐,也因此他没能成功安插眼线进去。
可是自己的宫中,四处尽然是裕王的眼线。
老者叹了一口气,入眼是梁亦清神情莫幻的面庞。在他眼中,这个年轻的帝王,不过就是为情所困的凡胎俗子罢了。
可是他是主子,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先行考虑主子的安危。于是劝道:“我们须得先撤回去,再做商酌,密林危险,极其容易迷失方向。我们不如回到外界,深思熟虑过后,再做打算。”
这无疑是比较好的办法了,除了撤退,他们找不到更好的法子,更何况现在人也跟丢了,便只能回去了,裕王深知这一点。便说:“也好,我们先出林子吧,你可曾记得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