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走了,此时,正是解惑的最好时机。于是在问出问题后,他便一脸专注的看着皓洵,希望他能够很快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个嘛”皓洵作势要回答盟主的问题,话音却突然一转,将手中棋子往棋盘一落突然说道:“你看,我就要赢了!”话里带着无比雀跃的心情。
说来也怪,自从皓洵小时候败给梁琛柯以后,他再同别人下棋,便很少有输过。果不其然,盟主的目光重新被吸引回棋盘,望着皓洵落下的那一子。和棋盘上的所有白棋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危机重重的战场。
盟主再看自己的棋子,俨然是身处重重围剿,水深火热之中,难逃战场。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虽然输了,但是他并未因此有何不悦,反倒是抚掌道:“皓洵老弟棋艺精湛,我甘拜下风啊。”
皓洵只微微一笑,彼时镇定自若的收棋,显然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了。
他收起最后一枚白子,忽然说道:“他们二人身份都不简单。”如此便算是回答了盟主之前的问题了。
果然,盟主陷入了新的疑惑中,在他发问之前,皓洵却抢先提道:“话说回来,你的那位乖巧徒孙呢?”指的自然是林昀。
“他……”盟主微微叹了一口气,似有难言之隐,却说道,“我派他去了一个极远的地方,那里危机重重,难保他进去了以后会没命回来。”
“哦?”这话倒是勾起了皓洵的好奇心,他可是清楚的很,这盟主将自己那孙子看的比自己看的命还重要。怎的人心将林昀派去那所谓的危机重重的地方?
心生疑窦,正欲问出声,不料盟主忽然笑着说道:“皓洵老弟,你也莫要再问了,有些事情,还是藏在各自心里为好。”他不准备纠结裕王他们的身份了,自然,皓洵想要知道自己将林昀送去了何处,目的何在,那也是不可能相告的了。
皓洵何其聪明,很快便意识到了盟主的意思,便也不准备再问下去。二人心照不宣的端了一杯茶,同时向对方举杯,会心一笑,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处,裕王和乔意柔还在路上。
只有一匹马?
也好,反正自己不会骑马。乔意柔这样想着,于是顺从的任凭裕王将她拉至马上,双手绕过她的身侧,拉紧了马绳。
“驾!”随着一声低低的轻喝,马儿飞快奔驰了出去。转眼间便出了苍云派山门,呈现在乔意柔眼前的,便是一派陌生清新的景色,初晨的苍云山,云雾缭绕,仙气满满。
四周的丛林中还回荡着各种鸟儿的叫声,极为悦耳动听。山路崎岖,出了苍云派山门之后又一段路,二人必须下马步行。
裕王于是洒脱利落的翻身下马,乔意柔在车上扶着马脖子,颇有些颤颤巍巍的样子生怕着马儿突然躁动,就此将她摔倒在地。
显然是想多了,裕王彼时朝她伸出手去,示意她自己跳下来,可是乔意柔一再犹豫着。终于,她仿佛被裕王眼中的笃定打动了,松了手中紧攥着的马鬃毛,瞄着裕王的手。“扑通”一声跳下了马,一个趔趄,正跌进裕王怀中。
同乔意柔所见不同,看起来孱弱的裕王有一个极其精瘦健壮的胸膛。彼时乔意柔的脸紧紧贴在裕王的胸膛上,瞬间感到有些脸红心跳。
“好了,我下来了。”在这种奇怪的反应继续下去之前,乔意柔很快推开了裕王,并且自己站稳了脚。
随着乔意柔的离去,裕王怀中蓦然空了一大块。刻意忽视这种令人感到有些郁闷的感觉,径直牵起了那匹马脖子上的缰绳,扯着它就往一处去了。乔意柔亦步亦趋跟上。
一路走去,总不好沉默到底,乔意柔想了想,终是决定找话题聊聊。
“梁公子……你……你……”正欲说话,说出口的话却是支支吾吾有些局促。
裕王便侧头望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中稍有疑惑,他便问道:“何事?”
乔意柔陷入了一瞬的慌乱,她望着裕王,望着裕王的胸膛,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方才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目。登时面上又染了几许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