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真是如此,乔意柔便开始恼了,她全然不知,裕王今夜是发了什么疯,喝酒不说,还跑到她这处来发酒疯。彼时他醉眼朦胧,看着身下的乔意柔,有些意乱情迷的迹象,却突然豪迈说道:“皓洵!再来一杯,喝!”
乔意柔整张脸都黑了下去,竟然是皓洵同他一起喝酒的吗?那皓洵现在又如何了呢,她不禁想着。
如若此时有外人在,便要惊异无比了,此时两个大男人,衣衫不整躺在地上,二者俱是英俊貌美,再加上裕王此时的唇,和乔意柔的唇,距离紧紧三寸不到。此等场景,未免令人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她暂时歇了下来,任由裕王在自己身上躺着,那重量……良久,身上的人似乎静了,乔意柔这才缓缓自裕王身下抽出自己的手,先是左手其次是右手。
双手抵住他的肩膀,猛地用力一下子将他推翻到一侧,动了动有些酸麻的大腿,面上闪过一丝不悦。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裕王的“尸体”,眼中氤氲着复杂的神情,不知何时,月光悄然从云层中露出一角。散发出的柔和无比的光,轻盈的落在裕王俊美的面庞上。
仔细看,裕王安静的时候还是有些迷人的。
脑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连乔意柔都被自己惊吓了一番。下意识甩头,撇去脑海中那奇异的思想,正欲朝里屋走去。走了两三步,忽然驻足,回身,走到裕王身边,盯着他沉睡的面庞看了几秒。
摇摇头,眼里划过一丝无奈。
良久,裕王已经被乔意柔安置在床上来,他在她的床上,睡的安详。乔意柔却撇了撇嘴,敲了敲自己方才因为用力过度倍感酸痛的胳膊,很是不爽的瞟了裕王几眼。
快步走至桌边,端了一杯茶,仰头痛饮,形象全无。愤愤的在心里埋怨着,他可真是沉!
林昀一时间痴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嘴唇微张,满目诧异。
“怎么?你要去哪里?”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几缕青丝随着他因激动而颤动的身躯抖落。
乔意柔闭了双目,并不抬眼看他,略显苍白的嘴唇轻启,道:“我要去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至少……离这里很遥远。”声音中却无可抑制的带了几分悠远,好似……转瞬就要消失了。
他有些慌,好像那夜在后山,她也是如此飘渺,仿佛只要他一眨眼,她就要羽化成仙而去……
“别……你为什么要走?”他的语气中带了小心翼翼,似乎怕惊扰了这逐渐变得虚幻的人儿。乔意柔悠悠叹了口气,忽然攥紧了手中扇子,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轻声回答道:“离开是早已经决定的事。”即使这不是她原来的初衷,她不想做一个任人宰割的人,初时,她以为她能够在这陌生的世界明哲保身,因此行事中带刻意的小心翼翼。
然而,上天似乎同她开了一个玩笑,她历经了些许坎坷,才终于摆脱了散魂草之毒。彼时她有过一个计划,一个奔向自由的计划。没想到,她还是栽了,栽倒在这忘忧毒上。
“我在遗忘,一点一滴的,慢慢遗忘……”林昀呆呆的站在她身旁,静静的听她说下去,有几片花瓣顺着风纹,旋转,飘落,最终沾到乔意柔的衣襟上。视线神思统统被那洁白的梨花瓣吸引,导致他一时没有听清乔意柔的话。
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捻起那一片花瓣,痴痴的望着乔意柔的背。乔意柔却忽然回头,她的目光正撞进他的眼里。
见他一副痴呆模样,颇有些忍俊不禁,前一刻的伤感倏忽消散了大片,她笑着说道:“你怎露出如此痴相,莫不是昨夜未眠?”
“不不不,乔伊,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要离开,我是可以同你一起的。”他向来喜欢在外游历,从来不喜欢被束缚,外边的天空,让他觉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