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身份败露?

华殇 宝芯 3356 字 2024-04-21

一路顺着那位小子所指的路走去,景物渐渐明朗。当路过昨夜他们潜进去的那条密道时,她足下微微一滞,细细凝视着那处。

却看不出什么来,崖壁上满是藤蔓,遮住了那条微不可察的密道,那处有一个池子,轻易不会有人僭越。乔意柔转过头,不再看它,想起自己昨夜带回来的紫绛草的天泉水,心里涌着一股雀跃。

“请问林昀在吗?”彼时乔意柔站在西殿房门前问。之前她敲门,出来开门的却是一个约莫二十好几的年轻公子。该是林昀的同门,乔意柔摇了摇手中折扇,一度翩翩公子模样。

那人略有几分俊朗之色,望见乔意柔,一目了然。他昨日也是见过林昀和她在一起的,便叹了口气,道:“姑娘进来说。”

乔意柔却被他的称呼所惊到,他唤她……姑娘!未待她多想,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那人自顾自走到桌边,轻轻斟了一杯茶,伸手请乔意柔坐下。不解他是何意,却顺势落座。

这时那人才缓缓开口道:“姑娘是不是好奇,我怎知你女子身份?”望见乔意柔神情自若的模样,心里暗暗惊叹,不愧是林师叔喜欢的女子,果真有其过人之处。

沉吟了片刻,解释道:“是林昀师叔同我说的。他说他有一个放在心上的女子,见到她愁时,他会不开心,见到她笑了,便也喜欢跟着笑。”可怜自己那师叔过于年轻单纯,竟还不知道自己对这姑娘的真正情意。

“他同你关系很好?”乔意柔却侧重于他语句里的其他信息,从他的话里听来,林昀该是十分信任他的。否则不至于连自己的身份都透露给他了,于是又问:“那他现在在何处?”

好似有些怔愣,这位姑娘怎会有此一问,却不得不回答道:“那是自然,我名为伊辉,同林师叔是忘年之交,志同道合,毫不谦虚的说,在这偌大的苍云派中,只有我是可以谈笑甚欢的人。”乔意柔看的一清二楚,说这话时,他眼中涌动着的真诚,看起来是那般的令人信服。

便信了吧……

但是提及林昀的去向时,他面上带了一丝惆怅。乔意柔察觉到伊辉的异样,面上带了一丝急切,问道:“他到底怎么了?你且告诉我!”

望见乔意柔面上显而易见的焦急,伊辉心里有些欣慰,至少这姑娘对林昀师叔并非无情,如此一来,倒有戏了。

但是想到林昀的处境,不禁叹了口气,惆怅道:“其实我也不知……今日天还未亮,盟主便派严长老来,将林师叔唤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本没有什么,平日里盟主也时常将林昀找去,考他武艺功课。

问题在于……此次来的人是严长老。苍云派中谁人不知,那严长老平时严厉无比,不近人情,处处找林昀师叔不对付。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纵使是盟主,在众多长老面前,也难以保全林昀师叔了。

也幸好在苍云派中,并没有强者为长的规矩,但是林昀年纪轻轻,却击败派中许多长老,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严老自然也是其中之列。

便发出掩饰性的干咳声,说道:“既然师弟已经想清楚了自己错在何处,我也不好再同你计较了。此等事情,我就不去叨扰盟主了,还请师弟谨记在心,下次莫要再让我抓到了。”话音一落,眼神意有所指瞟向之前乔意柔埋的那块土堆。

原来竟是自己埋的土堆暴露了吗,略显局促的垂头,不想去看林昀的脸。事情有了出乎意料的变化,林昀倒是感到惊奇。早知道自己凶狠一点便可吓退严长老,之前何须对他好言相向,还令乔伊为自己担心。

这严长老着实可恶,林昀愤愤想着,却抿了笑安慰乔意柔道:“总而言之,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毫不顾及严长老有些铁青的脸色,看向乔意柔的眼神中遍布柔和。

“嗯……”于是二人就在严长老分外不爽的目光中,神情自若的离开了。严长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色一片阴沉,却也随即离开了那处。

寂静无人处,裕王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落地无声。乔意柔之前怕是没有注意到,裕王的功夫并不弱,至少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孱弱。

落地后却站在原处,也不见他动身离开。久久的……

那处乔意柔回到东殿阁的厢房中,点起蜡烛,烛光轻晃。屋内一片明朗,朝那塌上望去,却不见裕王,屋内更是不见人影。不禁好奇,喃喃出声:“莫非他没有回来?”犹记得不久前他们分别藏了起来,后来她和林昀被那严长老逮个现行,但是裕王一直没有出现。

她便认为裕王率先回来了,可是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没由来的,心里一阵担心,想到以裕王那副孱弱身躯,指不定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了。又想到他或许在山里迷了路,万一被那严长老再次发现……

情不自禁的,脑海中便浮现了许多不好的念头,下意识担心裕王会有什么不测。然而她理所应当的为这种莫名担心找了一个很好的说法,那便是——自己同他的交易还在,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让他出事为好。

彼时她已经褪去外衫,上床,连被子都盖上了,却反复睡不着觉。踌躇了许久,最终掀被而起,粗粗披上一间外衫便往门外走去。

不料刚离开床铺,便有推门声传来,乔意柔登时刹住了脚步。警惕的望着门外,林昀已经回去,绝不可能是他……裕王……是裕王?

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进门的果真是裕王,他依旧板着一张冷峻的俊脸。乔意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裕王,见到她衣衫不整,略有慌乱的神情,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然一沉。整个人都被寒气笼罩。乔意柔不由得被这股渗透惹人心的寒气逼退了几步,随即故作镇定问道:“你去哪了?你怎么才回来?”

得到的却是裕王愈发冰冷的笑意:“哼,我去哪里,又与你何干?”

乔意柔只觉得面上快要绷不住了,想起自己方才对他莫名的担心,又看自己如今殷勤凑上去,却落得个自讨没趣,心里不免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