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裕王身旁的乔意柔也略微感受到了,但是她本没有内力,因此只感受到了一丝的压抑。
“盟主!”此时皓洵突然出口,也成功破了盟主的气势,方才那股震慑人心的威压此刻荡然无存。面上溢出一抹笑,客气道:“想必你找我还有事,便任由这些后辈们自行玩乐吧。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也可。”
纵观整个苍云派,气势宏伟,位于山之巅,高峰如云,四周不乏青松翠柏,更有鸟语盈耳,宛若云中仙境。所有的苍云派弟子均是一袭白衣,或有几位黑衣长老,在指点弟子们的武艺。
他们似都认识林昀,一路走去,便有许多的苍云弟子上前同他打招呼:“见过师叔。”神态中倒不像是谄媚讨好,反而是发自心底的敬佩。
乔意柔却有疑惑:“师叔?他们怎会唤你师叔?”
林昀此时略带腼腆的别过头,又很快转回来,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既是盟主的孙子,更是他的内门弟子。众人虽有比我大的,但是论辈分,他们确实该唤我一声师叔。”
此时却有一位黑衣长老迎面走来,先是恭敬朝林昀鞠了一躬,嘴里唤着:“见过师兄。”这才转过头来,朝乔意柔他们点头示意。
“哦,这是我三师弟,他是我师伯的大弟子。”林昀连忙向乔意柔介绍道。
却见那黑衣长老,一脸胡茬,看上去已然四五十岁,但是他却唤林昀“师兄”。此等场面,便叫人忍俊不禁了。
杨柳青更是毫不客气笑出了声:“什么师兄啊,不过就是仗着是盟主孙子的身份,强自高人一等罢了。”话里话外充满了对林昀的不屑。打心底里,她是极为排斥林昀的,若说初见时还叫她有些欢喜。但当她看到林昀同裕王为乔意柔“争风吃醋”时,便下意识的将林昀归为了有眼无珠的狂妄小儿。
不料那黑衣长老听见杨柳青的话,脸色瞬间暗了下去,厉声喝道:“大胆!我师兄名声岂是你能败坏的!”转眼间又换了一副尊崇的神情,对林昀握拳拜道,“在这苍云派中,谁人不知,我师兄乃武林盟主首徒,武艺高超,与人为善,而且更是所有后辈们的榜样!”
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有迹可循。不远处苍云派的弟子们察觉到这边的情况,纷纷驻足,更有许多人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众人心里暗暗惊讶。乔意柔也是没有想到,林昀看起来活脱脱一个任性恣肆的性子,在这苍云派中竟有如此高的威望。
秋娥不动声色站在一旁,面上平静无波。倒是杨柳青听到黑衣长老这番说辞,神情略有尴尬,万万没想到林昀的威望这样大,感受到来自各处的带着审视的眼神,她不禁有些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罢了罢了,师弟莫要如此抬举我了,只是小小作为,无需多言。”话虽如此,那黑衣长老却一脸急切,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欺辱了林昀的名誉。
“盟主误会了。我只是……我……”杨柳青急于解释,因为慌乱,一时间却找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便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谁料盟主根本不想听她解释,大手一挥,道:“罢了,既然舵主甘愿自退一等,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好自为之便是。”眸中已然带了深深不屑。
再望向皓洵时,却说:“皓洵老弟,我们进去吧,我正有个人想要介绍给你认识呢。”说着他无比热络的拉过皓洵的手就往里走,余下几人识趣的跟着往里走。
有一个欣长的背影矗立在那处,只瞧见了背影,乔意柔望着那人的背影,莫名感到有些眼熟。稍稍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折扇,好不恣肆洒脱的风流模样。
“来来来,昀儿,快过来见过你皓洵前辈。”他面上带着极为欣喜的神情。
随着那人缓缓转身,俊朗年少的容颜露在众人眼中——赫然是林昀。乔意柔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林昀了,眼神微微闪动。
但是林昀此时还未将目光移至乔意柔身上。
不料那盟主却这样同皓洵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子,林昀。昀儿,这是九华宫的宫主,亦是你皓洵前辈。”就在盟主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乔意柔神色已经变了,她初次得知林昀的真实身份,面上除了惊异便只有惊异。
自己同林昀是朋友,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去打听他的身份,也不认为他的身份会有多么神秘。直到此刻,直到现在,她才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乔伊……”林昀终于用眼角余光瞥见了乔意柔,见到她的第一眼,面上似有惊喜随即又化为局促。
盟主听到林昀先唤的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面上顿时不乐意了,神情一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气势,极其充满压迫力。
皓洵连忙打圆场:“诶呀呀,原来林公子和乔伊认识啊,人生有四大喜,其中他乡遇故知更是一喜,你们可算是?”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嘴角抽搐。
终于,还是林昀出言解释道:“皓洵前辈有所不知,这他乡遇故知,意思是在异乡和自己故乡的旧友相逢,算是故知,因此欣喜无比。对于羁旅之人,常年孤身在外,一时间忽而见到和自己家乡有关的人,这才欣喜无比。”末了他看了看乔意柔,又说道,“这一词自然不适用形容我和乔公子,毕竟我们前几日才见过……”
乔意柔可没有忽略林昀眼中的那抹落寞神情,想来他还没有忘却自己前几日赶他走的事,但是她确实是为了避免他牵扯进她的事。却不想……他竟然是武林盟主的孙子,如此说来,当今太后岂不是她姑姑?
呵……自己一开始虽然也是隐瞒了身份,但是,未曾想到林昀的来头竟然这样大。如此,他们便算是扯平了吧。
面上的笑带了几丝释然,再面对林昀时便多了几许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