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空无一人,就连本应该被锁在那处的秋娥都不见踪影。二人登时大惊,喊道:“快去禀报主子!秋娥逃了!”
此时裕王他们才刚出洞门,却直接出了那方高墙,环顾周身环境,已经是山林密布,四周一片死寂。
秋娥却是对这样的景物满意无比,此时感受着来自空中的充满自由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是不满足,自然是假的。只是这一口气,便用尽了她所有力气似的,再靠在裕王怀中一动不动了。
“这是何处?”乔意柔望向秋娥,却见她奄奄一息。连忙对裕王说道:“先把她放下来吧,我看她支撑不了多久了。”
裕王微微点头,抱着秋娥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将她放下,转而走向丛林深处。知他是去找水,乔意柔便也不阻拦。蹲下,小心翼翼的将秋娥的手搭膝盖上,调整了一番她的姿势,而后松懈的在她一旁坐下了。
秋娥眨了眨无神的眼眸,杨柳青不屑于和秋娥她们坐在一处,又不好在原地僵着。只好甩了甩袖,追着裕王的身影去了。
一切尽收眼底,乔意柔也不说话,淡淡一笑,由着他们去了。秋娥却在此时出声了,说出口的声音极为嘶哑:“你跟梨小姐真的很像。”
这话俨然勾起了乔意柔的兴趣,她转过头来,一脸好奇问道:“梨小姐?那是谁?”她之前便想问了,自己一副男儿装,仍是被别人误认为梨小姐。可见那位“梨小姐”一定同自己十分相像了,否则秋娥何至于认错。
“梨小姐……她是熙妃的朋友。当年……”眼看着秋娥又要回忆起往事,乔意柔却突然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成功止住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所有话。
乔意柔叫秋娥暂且住嘴后,凝神细听,果真发现破空传来几丝异样的声音。那分明是有人正在往这边赶来,而且来的方向……是方才的山洞!
“他们顺着山洞出口照过来了,我们快走!”瞬时有些慌张,她连忙起身,走到秋娥身边,扶起她就要走。
刚迈了两步,不想直接被一把剑架住了脖颈。本能止住了脚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眼睛四处瞟,却见左侧有一个黑衣人。
这想必就是王珏派来追杀他们的刺客了,心下这样想着,手中却暗暗攥紧了药粉。只等一个猝不及防之际,挥出手中药粉。
与之同来的还有另一个黑衣人,另一个黑衣人走到秋娥身边,同样用刀架住了她的脖颈。眸中已然闪着绝望,自己才刚刚逃离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竟然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她自然是认得这两人的,不过就是王钰身边的两条狗罢了。可是,纵使只是两条狗,也已经将她撕咬的惨不忍睹。眼中惧意呈现,乔意柔自看在眼底。两个黑衣人便正欲押着乔意柔他们往回走。乔意柔僵硬转身,不得不屈从于脖子上那冰冷刀片的威胁。
“你们放开我!我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地方了!”万万没想到的是,秋娥在此刻迸发出极为惊人的力量,用力一推,将那黑衣人推个踉跄,刀也偏离了脖颈。与此
“她本就是五毒派中的人。本就是瞒着众人撒下了弥天大谎。江湖和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中的儿女更不容许和朝廷上的人有牵扯。”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敛去眸中沉痛,低低道,“更何况……她失宠了。便被总舵主召回了五毒派,可是,总会有人容不下她的。”
从她话里听出了别的意味,拧了眉头。乔意柔听到这里,心里已有诸多疑问,再望裕王,和她神情不相上下。便垂眸,依旧安静听着。
那厢杨柳青在靠近洞口的地方,等的有些倦了,脚步轻移,慢慢朝深处靠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秋娥终于将所有缘由一一道来,包括熙妃的去向,以及……最后的死因。
是了,熙妃被召回五毒派的时候,却不想走漏了风声。在半路上遭到截杀,彼时秋娥也在,她亲眼目睹了熙妃跌落山崖。许是被“活下来”占据了脑海,她——秋娥——熙妃的贴身侍女,亦是她最信任的人,便连滚带爬的跑回了五毒派。
适时遇到接应的人,她得以逃过一劫,但是熙妃的失踪,生死未明,令当时的五毒派总舵主陷入了癫狂。
一切皆因当时的五毒派总舵主对熙妃有意,且用情至深。知晓秋娥的所作所为,气极,当即下令将她锁进了牢房中。后来又考虑到,只有她能够认得熙妃的随身物品,于是总舵主亲自带着秋娥,下崖去寻找熙妃的尸体。
自然是寻不到的,那时崖底下便是一汪深潭泉水。却是秋娥认出了那泉边的钗子是熙妃的随身物品,总舵主率众人下水打捞,始终寻不到熙妃的尸体。
末了,无功而返。后来……总舵主终是死心,只好以那只钗子,为熙妃办了衣冠冢。
“真是想不到,熙妃最后竟然还是回来了。”乔意柔一边说着一边跟上裕王的步伐。
据秋娥所说,熙妃在葬礼当天,回到了五毒派,但是已经虚弱得不成人样。总舵主问她个中缘由,她只是沉默。无法,总舵主心疼她那时模样,便任由她沉默下去了。
却不想……熙妃毒发身亡!
彼时裕王和乔意柔俱是一惊,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这突然的就毒发了!
秋娥接下来便告诉了他们缘由,那毒竟是熙妃自服下的。
“为何?”彼时又是乔意柔先沉不住气了。
“因为她遇上了一个人。”从头至尾,她的神情一直是含着哀伤,干涩的眼中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那人却是无伤老人。”
“够了!”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事情的复杂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径直走至秋娥身边,从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剑,挥剑斩下,那铁链应声而断。
秋娥神情怔愣,试着动了动脚,发现那束缚自己十年的铁链不再时,眸中闪烁着的那丝亮光,状若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