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月亮躲起来了,那便不看了,乔意柔收回视线,兀自投向手中杯,杯中酒,不由得轻叹:“诶……”
“姑娘何故在此对月独酌?”这熟悉的声线,分明是皓洵。乔意柔惊喜回望,果然见皓洵顶着一头银丝立在她身后,微微一笑,却忍不住调侃道:“皓洵公子倒也是闲人,竟似一缕孤魂,四处游荡到了我这处。”
皓洵对乔意柔的调笑不甚在意,反而笑意更甚:“此言差矣,那孤魂怎么说也是无颜无实体,你看像我如此俊逸帅气之人,像是孤魂?”
“这……”乔意柔一时竟无言以对,这皓洵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便换了神色,装作一副气急的样子,指着他的俊脸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恬不知耻之人!”却又忽然转了话音:“不过你的确相貌英俊,这一点我姑且勉为其难的承认了。”
“哈哈哈……”这忽然的转变显然取悦了皓洵,他的面上笑意蔓延肆意。一个闪身,夺过乔意柔放在地上的酒壶,坐到乔意柔不远处,高高举起那酒壶,仰头,张嘴。一道清流便顺着那漂亮的壶嘴倒入了皓洵口中,如此一来,一瓶上好的梨花酿转眼间被皓洵喝了个精光。
“啧……简直是暴遣天物。”似乎对于皓洵此等做法极为不满,轻微撇了他一眼,便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皓洵喊住她:“哎!乔伊!你怎么走了?我们继续喝啊!”
乔意柔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我这里可再没有好酒来让皓洵公子糟蹋了!慢走不送!”
身后皓洵却大喊道:“明日来我梅子阁,好酒相候!”乔意柔彼时已经回到屋中,皓洵的声音透过那扇门直传到她耳里,微微笑了笑,不言。
次日,很是稀奇的,裕王竟然来到了乔意柔的屋中,他的面色依旧冷酷,只是相较于前段时间的冰冷无情,此次再见到他时,眼里竟微微流露出一丝暖意。
大概是错觉吧,乔意柔顿时否决了这个想法。这时乔意柔刚起身,才更衣完毕,不想裕王直接进来了。瞳画和秋瞳她们自然不好继续待下去,便在跟裕王行礼过后,告退了。
乔意柔见到裕王,神色有一瞬的慌乱,在她看来,若是裕王主动来找自己了,那定没有好事。这样想着,面上却及其殷勤的说道:“王爷肩膀的伤可好些了?最近可有仔细上药,妾身可是对王爷的伤担心得紧呢!”
裕王眸光一敛,对乔意柔说的话全然不信,它可没有忽略方才乔意柔眼中的那抹不喜。面色逐渐阴沉下去,他此刻无比恼恨自己为何要亲自跑过来,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口了:“刺杀你的那帮刺客已经招供。”
“是谁?”乔意柔急切望向他,迫切得知答案。不想得到的却是如此这般无情的回答:“这就与你无关了。”她以为裕王是要告诉她那群刺客的幕后主使是谁,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乔意柔登时拉下脸,清丽的容颜上布满了不悦,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裕王为何过来找我。”对于裕王的做法十分不解,既然不想告诉她,又何须过来找她?
“我……”连裕王自己都不清楚,鬼使神差的,他就过来了。虽说那刺客的主使不能够让乔意柔知道,可是莫名的,他就是想找个理由过来见她。
惊愕抬眸,正是乔意柔。她笑意不变,说道:“你小小年纪,如何总是想些复仇之事?凭你现在的能力,非但不能报仇,怕还会失了性命。”戴羽疏却在此时避开了乔意柔的手,她也不甚在意,依旧说道:“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师父?,待你习成一身无疑,再去寻仇,胜算也会多上几成。”
“师父?”
“那么你可愿意?你若是不愿,我自然不好强求,给你一些盘缠就是。但是你若是同意了,日后在这裕王府中,你便是属于我的侍卫了。”此话说的直白。
戴羽疏却在看到乔意柔眼中的那抹温柔后,点头答应了。
不久之后,乔意柔离去,临走前特地嘱咐了兄妹二人,叫他们好好在这屋中呆着,不久之后会有人来寻他们。
戴羽清得知戴羽疏答应留在裕王府,高兴不已,兴奋扬起嘴角,愉快地说:“哥哥,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以后乔姐姐定会护着我们的!”仿佛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她娇俏的脸上布满了笑意。
果不其然,在乔意柔走后不久,便有两个家丁前来寻兄妹俩。
二人依照乔意柔的嘱咐,听话的跟那家丁走了。走进一个宽敞的地方,四周空无一人。那处竟是一个练武场,弓箭长矛等兵器整齐排列在架子上,不远处有一排整齐的标靶。
那家丁领着兄妹俩进了练武场后便离去了。他们二人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了一番打量,忽然前方出现一个健壮挺拔的背影。
“是谁!”戴羽疏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连忙警惕的将戴羽清护在身后,做出防守的姿势。
阿霁这才这才转过身来,板着脸,严肃的打量着眼前这两人。“这就是王妃说的那两个孩子?这个少年看起来还不错,五官足够敏锐。这个少女嘛……”阿霁向来都不太喜欢女孩子的,总觉得她们哭哭啼啼的,若是真要叫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女娃学武,那她一定会哭哭啼啼的。
想想就觉得麻烦,阿霁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裕王大抵是没有告诉过阿霁,他皱眉的样子,其实是有些可怕的。两道浓密的粗眉拧在一起,额上还凸起了三道杠,眼角上扬,一副凶狠的模样。
便是这幅模样,竟然直接将戴羽清吓哭了:“哥……我怕。”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躲在戴羽疏的身后,怯生生的将头藏到了戴羽疏身后。
“我……”阿霁瞬间郁闷了,自己的姿容,当真有那么恐怖?竟然能硬生生把小女孩吓哭,阿霁的内心此刻也是丰富的。
阿霁终于还是舒展了眉头,面色变得平和,尽量柔声对戴羽清说道:“罢了罢了,小姑娘,你先出去吧。”她也微微缓过神来,小心翼翼看了戴羽疏一眼,得到他鼓励的眼神后,快步跑出了练武场,躲在大门外偷看着两人。
戴羽疏暗自松了一口气,收起了防备姿势,但是神经依旧紧绷着。
“你叫什么名字。”阿霁此时方才和面前的少年展开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