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真是无趣。”挥一挥手,起身,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塌上躺下了。
此时乔意柔却感到自己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是毒被解开了。意料之中的事。乔意柔在地上缓了片刻,直到确认自己全然恢复,这才慢慢起身,姿态优雅走至他身边。
“公子可需要我做些什么。不如为你斟茶吧。”先入为主是乔意柔的作风,她不习惯一切被别人主导。
那人斜眼看她,阴柔的面上却勾起一个痞痞的笑,又是极为矛盾的姿态。乔意柔只当他默认了,便伸出手去,执起小几上的茶壶,提高,微微倾斜,冒着热气的茶水缓缓流进茶碗中。
他从乔意柔倒茶时便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待她真的将茶碗端到自己跟前时,却扭头,不喝。
乔意柔便笑着问他:“怎么?公子嫌弃?”一双美目眼波流转,顾盼生怜。他有些不自然撇开头,面色微红,道:“你,你把面纱揭下来吧,看着就碍眼。”却伸手接过了她的茶水。
“这……”她显然心存犹豫。
那五毒派的堂主却瞬间不悦了,将茶碗重重搁在一旁:“哼,我还见不得你的面目不成!”想他堂堂五毒派的堂主,见过无数美人,在这烟雨楼中不曾有姑娘入他眼,如今有一个稍微有趣些的,却也如此不知好歹!
正欲发怒,自那面纱底下却传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呵呵呵呵……”“你笑什么!”
“我笑公子心急,我作为这烟雨楼的花魁,一不会奏乐,二不会舞蹈。公子你猜,我是凭借什么当上这烟雨楼花魁的?”她若有若无的轻易转移了话题。
这倒是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开口问道:“为什么?”他倒是闻所未闻,一个不会奏乐不会舞蹈的女人竟也会当上花魁,他疑心乔意柔在骗自己。
他果然还是上钩了,乔意柔心里暗喜,不答反问:“公子可知道我的名字?”
“这……”他还真不知道,之前他只是吩咐下去,将烟雨楼中最美的姑娘带来,想不到一个个的都令人失望,更不会去询问她们的名字了。
乔意柔接着问:“公子可知我面纱底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他心里陡然对眼前的女子产生浓烈兴趣,既然有趣,他自然乐意陪她玩一玩。便敛去了眸中的阴狠,换上一抹笑,说:“姑娘如何才肯告诉我?”
呼……终于到这里了。乔意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绷起神经,早在她见到这五毒派堂主的第一眼,便知道他不是寻常的酒色之徒,要想从他嘴里套出消息,须出奇招。
还是任由她们剥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具雪白的胴体。花影便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眼里夹杂着一抹复杂。
便是沐浴,也用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花影将她带到一间屋子。
那处悬挂着一件雪白的羽衣,花纹看起来繁复冗杂,朴素中尽显华丽,乔意柔一开始也不觉得如何,直到那衣裳上身,方觉得未免太过贴身了些。窄小紧促的薄薄一层布料将她姣好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外边一片一片的透明薄纱若隐若现遮住她要紧部位,令人想一探其中究竟。肩膀上边又罩着一层轻薄羽绒披肩,至纯至美。
“这是花了重金向霓裳阁赶制的,花费了她们那最好制衣师傅半个月的功夫。”花影语气淡淡。
乔意柔暗自惊奇,就这小小一件衣服,当真值那么多?张开双臂,及其不自然的任由他们摆布。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被人服侍的感觉。
穿衣又花了一些时间,最终,乔意柔坐在了梳妆台前。小小一张梳妆台前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有一些她在自己的房间中见过,据说都是出自雅馨斋的上品。
心里暗自感叹裕王这次的大手笔,同时也好奇这次任务的目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连花影这样千姿百媚的女人都搞不定,她又能做什么呢?已经设想到任务失败的乔意柔,猜测着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你们统统下去。”花影却在这时候令所有人退下。偌大的屋中登时只剩下了乔意柔和花影两人。
乔意柔心里没由来一阵紧张,她总能从身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哀怨。
花影却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到乔意柔身前,细细端详着她的脸,眼中涌动着满意。这样一张脸,无论怎样下手,都是美的。
于是她便执起台上一只黛青色螺旋眉笔,往乔意柔眉上轻抹了两下,微微顿住:“你这眉,可真是好看,所谓眉如远山,若隐若现,便是你现在这副样子了。”
轻轻搁下那支眉笔,她复又执起一盒胭脂,打开,挑眉,递到乔意柔跟前,乔意柔下意识轻嗅,好一阵淡香扑鼻。
乔意柔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可真香!”花影却是满意的笑了,解释道:“这是雅馨斋的最好师傅从精心培育的美人泪中提取而出的花精,经过繁复的操作,和上好的脂粉融合在一起,便成了这诱人至深的玲珑胭脂。”转而低低呢喃道:“你看看你,便是连底粉都不用铺,也可直接用上这玲珑胭脂呢……”
她是在夸赞乔意柔天生丽质,可乔意柔听着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同为女人,她何苦为了那一时的迷乱而误了终身……
花影伸出食指,沾了些许胭脂,往乔意柔脸颊两侧抹去,便见淡淡的红晕,白里透红,染上一层迷醉。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局促,又沾了一抹红,这次是朝着乔意柔的唇抹去。
乔意柔的唇本就是淡淡的粉,如今只消花影这么一抹,当真是绛点朱唇,娇艳欲滴。
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再次惊艳。“这……怎么可能?”自己看惯了平时素面朝天的自己,并未觉得有多美,可是现在经过花影寥寥几笔,就宛若换了一人般,这比上回她入宫时还要让人惊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