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仔细一想,乔意柔竟然感觉自己还是遗忘了许多重要的东西,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眉头紧蹙,垂首沉思。没错,自己的记忆力绝不可能变差,那么,导致自己记忆力下降的……难道是散魂草!
乔意柔扶额,努力回想散魂草的药性,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啧,果然还是徒劳吗?”不禁喃喃自语。罢了,那便不去想它了。
“瞳画,我们去梅子阁。”
瞳画听了她这话,一时间的怔愣:“可是王妃你去找他做什么呢?”乔意柔淡淡解释道:“他昨日救了我,我自然要亲自去道谢。”瞳画面上划过一抹了然,而后又化为期待,喜悦:“是,奴婢这就领王妃前去。”乔意柔此时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率先走在了前面,瞳画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随即跟了上去。
梅子阁内,皓洵躺在铺满绿瓦的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感受着午后的阳光。闭目,耳朵微微一动,听得梅子阁进了人。但是他一动不动,依旧悠然自在的晒着太阳。
乔意柔此时已经进了梅子阁,大门那边一个守门的都没有,梅子阁内也不见有任何的丫鬟仆从,她面上疑惑。瞳画便主动解释道:“这皓洵公子虽然是王府的贵客,但是他却不需要任何丫鬟和仆从,这偌大的梅子阁中便只有他一人。”
“哦?那么他现在做什么去了?”乔意柔顺着瞳画的话话茬子问道。
“奴婢也不知,我们且在这梅子阁中四处寻一寻吧。”
点头,慢步走到了屋檐底下,上方正是皓洵所在的位置,可惜从乔意柔的视角根本瞧不见他。瞳画则是往更深处去搜寻了,边走边喊着:“皓洵公子,你在哪?皓洵公子……”声音渐行渐远,乔意柔这才走到院子中,细细打量着周身的环境。
一处浓密的林子,悠然出现在这院子中,竟毫无一丝违和感,那树确实是梅子树没错,现在还是春季,便绿了一树梅子叶。再看四周,也是稀稀落落的种着梅子树,不远处的那座楼阁上,正对着这片小小的梅子林,可是乔意柔并没有看到楼阁处有皓洵的身影。
“莫看了,那处楼阁是不许上去的。”乔意柔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忽然她将头转向了屋顶,向后退了几步,果然看到皓洵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躺在房顶上。嘴角不由自主扯开一抹笑:“皓洵公子好兴致,我们可是到处找你找的团团转呢。”
“哦?”他倒是突然起身,一脸兴致盎然望着孤身站在院子中的乔意柔:“姑娘今日来找我何事啊?”
她的眼中忽而换上一抹歉意,乔意柔专心凝神听着,瞳画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自那以后,我对秋瞳姐姐面前便收敛了许多。一是懂事了许多,对秋瞳姐姐怀有歉意,二来我对她产生了一股子敬意。”忽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所以啊,秋瞳姐姐的所有行为我都能体谅呢,哪怕是她骂我,我也能甘之如饴。”
“嗯……”乔意柔听得瞳画的一番独白,心里深有触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滚而来。同时对瞳画这个单纯的小妮子又升起了怜惜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破坏神秋瞳在瞳画心中的美好形象,只希望秋瞳不要太早露出马脚才好。
裕王他们在大厅那处等了许久,终是不见乔意柔来。皓洵眼睛转了转,打量了裕王一番,问道:“昨日你可有对云舒姑娘做什么?为何她今日都不来用早膳了?”
裕王一个眼神也不屑于施舍给他,兀自捻起筷子,便开始用早膳。
“诶!你倒是说话啊。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你怎能一言不合就伤了人家。”皓洵已然先入为主认为是裕王对乔意柔做了什么事了。
“嗯?你说什么?”裕王却被他的话吸引了。皓洵自是认为裕王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昨夜难道对云舒姑娘做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裕王已经黑了脸,一张俊逸的脸上溢满了无奈何微微的怒气,强忍住发火的冲动,启唇道:“你是怎么救她的?”此时他才觉着这里面有蹊跷,散魂草的解药只有自己才有,那皓洵又是用什么将她体内的毒压制下去的呢?
“哦?你想知道?”皓洵脸上带了一丝狡黠,露出一副欠揍的神情,嘚瑟道:“你先撤去我王府教头的职务,我便告诉你。”皓洵这几日倒是真的恪守了裕王的命令,一心一意在训练府中的侍卫,可是这枯燥的工作每每让他想要逃脱。如今可是有了一个可以和裕王谈条件的筹码啊,何不用之?
可惜,裕王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主,见皓洵不说,他便不再强求。收回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吃着饭。
皓洵却急了:“你当真不想知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关心?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
“启禀王爷,奴婢来端王妃的早膳。”秋瞳不知何时已到了裕王前方,行礼,却恰如其分打断了皓洵的话。裕王抬眸,云淡风轻撇了她一眼,问道:“她怎么没来?”
秋瞳恭敬回道:“王妃身体不适,不能前来大厅用膳。”裕王眸中一抹费解之色,难道她毒发后的身体竟然虚弱至此了吗?
还未等裕王发话,皓洵却率先出口:“云舒姑娘如何了?她可有哪里不适?她……”这么一连串问题下来,秋瞳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她悄然望了眼裕王的眼色,见他面有不悦,暗暗心惊,连忙说道:“王妃还在等着奴婢回去。”此时伺候在旁的小丫鬟们已经将乔意柔的那份饭菜挑出来,放在大食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