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宫宴接近末尾,就在这时,乔意柔不经意间却将果子酒洒了一身,蓝色裙裾顿时变为暗沉之色。乔意柔深感失态,太后在对面,望见这一幕,便扯住一个慈祥的笑容,对身旁的丫鬟低语了几声。便见那丫鬟快步朝乔意柔走来。
“王妃,太后命奴婢带您去隔壁宫殿更衣。”屈膝行礼,一派恭敬。
“嗯,好。”
于是便在女婢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在裕王深邃的目光中出了殿门。宫宴上丝竹之声依旧,只是众人兴致恹恹,皇上见此,便起身,离场,除了离首位最近的太后和裕王,竟无一人发现。
这边女婢领着乔意柔来到廉明殿旁边的德阳宫中,带着她进了一间屋子,再次屈膝行礼,道:“王妃请在此稍等片刻,奴婢已经差人去取衣裳。”说着她将乔意柔扶到桌子边的椅子上坐着,而后侍立在一旁。
这厢乔意柔已经醉了,之前在廉明殿中她还有些强撑醉意,可现在如此静谧,除了一旁站着的女婢,便再无他人,好一片寂静的安详,安详到她就要睡去了。这样想着,她的神情竟开始恍惚,思绪逐渐拉远,眼前一片朦胧……乔意柔并未真的睡去,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万万不可大意,只是这酒……确实烈了些。想到裕王之前的劝阻,她嘴角扯开一抹自嘲的笑,果然自己还是知之甚少了。
女婢眼见着乔意柔趴在桌上睡去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她。门外却突然有动静,随即走进来一个人,女婢一惊,随即有些讶异道:“皇上?”
他慢步走进屋中,对女婢惊讶的神情视而不见,只冷冷的扔给她一句话:“你出去。”女婢登时冷汗涔涔:“皇上……这于理不合。”
俊美的容颜带着颓废,他望了眼趴在桌上安详睡去的乔意柔,眼里尽显温柔,女婢惊慌低头,自然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只听见他用极为冷酷的嗓音说道:“嗯?朕的命令你都不听了?”语气中似带了怒意。
女婢更为惊慌,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只是太后有令……”当她忍不住抬头,触及到他眼中的寒意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不由自主起身,行礼,告退。
皇上沉默,径直走到乔意柔旁边,望见她精致绝美的容颜,眼里带着疼惜,面上溢满了柔情。伸出手去,试图触摸她精致绝美的脸,然而手伸到半空,却又无力的垂下了。
转头望向裕王,巧笑嫣兮,美目顾之,轻声细语道:“裕王莫要担心,妾身这酒是果子酒,并无酒味。和裕王所饮自不相同。”殊不知,裕王眼中的她,眼中充满迷醉,两颊浮上一层红霞,颇有些醉意。“住嘴吧,莫要再喝了。”裕王无奈,直接夺过她的酒杯,乔意柔不依,一时间竟忘记了场合,直接扑上去抢。
却不想扑了个空,就在身子落地的那一瞬,裕王突然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抬头,却正好望进裕王深邃漆黑的眼底,又是一片冰冷。这倒是让乔意柔清醒了一半,那酒意一下子消失干净。有些局促,匆忙起身,端正坐好,再不看裕王。
对面的平文公主怒瞪他们,乔意柔和裕王的一举一动被她尽收眼底,见他们亲热举动,心里暗恨,面上甚至带了一丝狰狞,手中更是紧紧拽着绣帕。太后察觉到平文公主的情绪波动,伸出手去,握住她的紧攥着绣帕手,投过去一道安抚的视线。
上首的皇帝也注意到方才那一幕,看起来她过得很好吧……嘴角溢出苦涩笑容,仰头饮尽杯中酒,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惆怅。
平文公主回望太后,精致貌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她对于云舒那个名不副实的裕王妃,简直是厌恶至极,到现在她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琛哥哥会娶这么一个女人当自己的王妃。“哼,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太医之女,有什么好得意的。”她在心里狠狠说道,看向乔意柔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强烈的敌意。
乔意柔自然察觉到了,回眸注视,果真是平文公主在望着自己。她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从她们初见之时,平文公主就对自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敌意。瞧见回望自己的乔意柔,平文公主不由自主扯出个嘲讽的笑,眼中带着一丝浓浓的挑衅之意。
“她想做什么?”乔意柔心生不妙,似乎已经预想到平文公主接下来的行为了。果然不出所料,她不过是回望了两眼,那平文公主便缓缓起身,离开座位,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太后貌似没有预料到平文公主的举动,便也来不及阻止。
皇上见到平文公主的举动,略感讶异,但是没有多想,依旧自顾自饮酒,一边抽出目光望着乔意柔。
“王爷……”她不由得看向身旁这男人,来者不善,可是他会不会为自己遮挡呢?答案似乎已是既定,依照裕王之前的说法,怕是不会为自己遮挡了,那便风来林挡,雨来土埋吧!
待她行至自己桌前,乔意柔率先起身,笑意盈盈道:“许久未见公主,公主貌美依旧。”占据主动地位,至少不会输的太难看。
谁料到平文公主竟然冷哼了一声,丝毫不给乔意柔面子,说道:“你这裕王妃当的可真是不尽责啊,在琛哥哥未发话之前,哪轮得到你说话!本公主可不是来找你的!”一脸的嘲讽和不可一世。
乔意柔心里瞬间沉入谷底,这平文公主嘴上说不是来找自己,可是这态度分明是在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