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里边请,老夫早已备好酒席,只等王爷大驾光临。”不给裕王说话的机会,柳毅直接说道。
裕王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路过乔意柔的时候,斜了乔意柔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乔意柔却感觉自己饱受委屈,那斜睨的一眼,分明是嘲讽的意味,在自己的家中,被名义上的夫君嘲讽,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却并没有帮腔。
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都不帮自己,乔意柔忽的有些心灰意冷,但随即一想,自己跟裕王,只不过是交易罢了,跟柳毅,也只是名义上的父女,他的女儿,早就死了,自己是乔意柔,只为自己而或。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陌生的府邸,又是这样陌生的环境,生怕因为自己有哪点做得不对露馅,乔意柔也没敢多说什么,都是柳毅问到了才回上一句。
也正因为如此,乔意柔又躲过一劫,要知道,柳云舒平日在府中,也是少言寡语,也幸好乔意柔没有意外的举措。
只是,看着翁婿间的气氛,乔意柔觉得甚是怪异,比之一般的王爷与翁婿间的气氛,还要怪异,至少,乔意柔是这么感觉的。
似乎,柳毅对裕王很是畏惧,如果说是畏惧裕王的权势倒还有的一说,但是就连吃饭的时候,也能清晰看出来,那是一种心虚的感觉。
乔意柔不知道柳毅在心虚些什么,强忍着好奇,吃完饭之后,乔意柔便找了个由头先离席了,暗中,却找了个地方观察起两人来。
以前闲着无聊的时候,乔意柔也学过一点唇语,想用自己那蹩脚的唇语解读两人之间的话,可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吃饭喝酒。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一个在提防着,畏惧着,另外一个,似是心中有恨一般。却没有发作出来,算了算了,再多管闲事,小命就丢了。嗯,得想办法去漠北一趟,至少,得找到鬼针草,要不然,一直被人拿捏着小命,可不是什么好感觉。”乔意柔暗自嘀咕着。
只是,乔意柔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柳府中的人,一个丫鬟,发现了乔意柔的小动作,只是眼中满满的不解,似是犹豫要不要提醒她。
最终那丫鬟还是上前惊醒了乔意柔,“小姐,您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乔意柔险些叫出声来,连声说着:“没事没事,只是想在这歇息一下罢了。嗯,你去忙吧!”
丫鬟狐疑着走开了,乔意柔暗呼侥幸,还好没露馅,要不然,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可那丫鬟也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柳云舒的贴身丫鬟,只不过没有随着她进王府罢了,发现了乔意柔这奇怪的举动,也只是心中疑惑,要是告诉了柳毅,乔意柔的小命,迟早得玩完。
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乔意柔也不敢再瞎溜达了,又默默回到了客厅,等待两人叙旧完毕之后就回王府,柳府太危险了,相比之下,这个腹黑的王爷,还是能够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是不要让人知道自己不是柳云舒。
不过,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是不会有人察觉到的,毕竟,同样的身材样貌,声音也是一样,只不过是生活习惯、说话方式不同,裕王对柳云舒并不是很熟悉,还是不会有发现的可能的。
“今天陪你回家!”
“啊?”正在吃饭的乔意柔差点没噎死,回家,回哪儿,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回家,自然是回这句身体的主人云舒的家。
可回去干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熟悉,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是回去了,不得露馅?
再一看裕王的脸色,乔意柔选择了屈从,一家之主的威严,不能反抗,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乔意柔分分钟教他做人,只可惜,这是在古代,一个完全陌生,没有听说过的朝代。
“哦,回家。你也要去?没记错的话,王爷您与我的关系似乎没那么好,回家之后怎么说?”乔意柔试图反抗一下。
裕王面色一冷,“新婚第三天,回娘家,这是旧习俗,即使不愿,也必须得去!”言语里充满了对这所谓的旧习俗的不满,但却没有反抗的意思。
乔意柔有些绝望,家里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回家干什么,回家该说什么话,见到父母了都不认识,可别到时候,把管家当成了爹妈。
默默吃着饭菜,乔意柔沉默了,来到了这个时代,就得学会适应,不管能活多久,适应了之后,总能够活得久远一些。
“你似乎不愿?也对,任谁,摊上这么一位父亲,也不愿回去。但本王说过,这是不可更改的。不论你愿不愿意,都得回去。”裕王放下碗筷说道。
是啊,不论愿不愿意,都得回去,这个男人,可不是在征求自己的同意,而是在下达命令,不论自己是否同意,今天这个家,是回定了。
一说到回家,就得准备很多东西,上门回礼是必须的,人家把女人嫁给你了,可不仅仅是聘礼就能打发的,回门的时候,还得备上厚礼,轻了,人家会瞧不起,所以这礼,是越重越好,更何况是王府。
没等裕王发话,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这管家,似乎是裕王生母留下的,对于这些,很是看重,而裕王,对管家也很是敬重,但大事,都是裕王自己做主。
“该怎么说,不需本王再教你了吧?”裕王斜了乔意柔一眼,似是很担心这个女人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似的。
乔意柔有些心虚,有心说你多教教我,但心里那自尊心作怪,硬着头皮说:“知道,王爷待我很好,爹爹娘亲不必挂怀,有时间,会多回来看看的。”
裕王眉头紧皱,紧紧盯着乔意柔,面色狐疑,“娘亲?你娘亲不是早就死了么?”
乔意柔面色一僵,连忙改口,“啊?说错了,一时紧张,一时紧张,说错了。”
裕王也只是一时疑惑,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对于乔意柔,他只是一种报复心理而已,这一次回门,也是想要在自己那名义上的丈人身上讨回一点点债,并没有一般那种新人回门的感觉。
就这样,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