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许家

她四下打量一圈,就连手指都带了几分颤抖之意。

与她坐得极近的姜临秋自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之处,她端起了茶杯,指尖一偏,茶水被洒在了袖口上头,姜临秋蹙眉拿帕子使劲地擦拭着,可衣裳上却还是留有茶渍。

她起身行到了陈氏的面前,朝着她提唇说道:“孙儿失手弄脏了衣裳,不知可否去到槿兰表姐房中换件衣裳?”

闻言,陈氏关切地掀了袖口看,嘴中还一边在问着:“可有被烫到?”当她触及到姜临秋手腕处的红色火焰图案之时,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一把松开了姜临秋手腕,望向姜临秋的眸中带了一抹惊疑不定。

姜临秋瞧着陈氏如此,心中存了几分疑惑之色,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陈氏便已然恢复了常色,她嘱咐了一句:“快去快回。”

姜临秋暗蹙了眉头,但这般情况之下却不好再多问,她使了个眼神给墨儿,墨儿连忙去搀起了苏梦甜,三人一道抬步朝着李槿兰的院子中走去。

等三人到了李槿兰的院中,苏梦甜仍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姜临秋蹙着眉头,叫墨儿去外头守着过后,扯着苏梦甜一道坐了下来,提唇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

闻声,苏梦甜打了个哆嗦,似是如梦初醒一般望着姜临秋。

对上她的视线,姜临秋心中疑窦更深,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苏梦甜便率先低声问道:“临秋,你可知道,清国候他被父皇关押在了皇宫的地牢之中?”

闻言,姜临秋微微地点了点头,她上次昏迷醒来过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清国候父女二人。

苏慕白曾与她提过,派人将他们带回了明都。

可这一路上她也没有听谁说过清国候被斩首,那便只有可能是秘密关押了。

苏梦甜这样失魂落魄,莫非是到了明都后,清国候又干出了什么事情?

清国候乃是男子,而苏梦甜则是身处内阁之中,哪怕清国候真的闹了事,也不应该由苏梦甜来告诉她才是。

而且,依照苏梦甜的性子,应当是不会关注于朝政之上的这些纠纷。

可她又是怎么知晓清国候关押得具体位置?

“清国候……清国候……”苏梦甜支支吾吾了半天,但她却怎么也无法讲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率先开口的人乃是姜云初,她瞧了一眼二人,随后她阴阳怪气地冲她说着话:“三妹妹与九皇妹可是叙完旧了?”

闻言,姜临秋回以她一抹浅浅地笑意,先是替苏梦甜夹了一筷子翠绿的青菜,随后提唇冲着姜云初道:“不过是一道说了两句话罢了,方才九皇妹还说呢,梨鸢嫂子一回到皇祖母身边,皇祖母便只疼爱嫂子,不喜她了。”她嬉笑着,算是替苏梦甜解释了为何方才会那般失态。

梨鸢也是笑着,她轻饮了一口茶水过后,这才道了一句:“怎么会呢?九皇妹乃是皇祖母看着长大的孙女,乃是皇祖母心头的宝贝疙瘩肉呢。”这话说得,她自个儿都嫌腻歪,但她的面上却是没显露出半分意思。

听着她这话,姜临秋使了个眼神给苏梦甜。

苏梦甜心中仍是不服气得很,但在姜临秋的眼神示意之下,也只得提唇道一句:“七皇嫂,梨鸢堂姐,梦甜方才行事鲁莽,冲撞了你们,还望二位不要怪罪。”

听着苏梦甜的话,姜临秋唇畔的笑意总算是真实了几分,到底是孺子可教也。

而姜云初与梨鸢在对视了一眼过后,齐声道:“九皇妹言重了,咱们乃是一家人,怎会有什么怪不怪罪?”她们本也没想因着此事,彻底将姜临秋与苏梦甜得罪死。

这回算是苏梦甜理亏,姜临秋又拿起了酒杯与她们赔笑了好一阵,最后更是起身附在梨鸢的耳朵边上道了一句:“本还以为嫂子只是与我说笑,却不想梦甜她当真是不懂事至此,看来我也只得今日便入宫了。”她虽不知梨鸢费尽周折一定要她入宫是为何,但想来她也无法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的话音落下,梨鸢面上的笑意更加真诚了几分,与三人说话时也颇为偏向于姜临秋与苏梦甜,这事也就算是了却。

而位于宴席末端的方如琴眼神使劲地往她们这边瞟着,更像是有着一对招风耳一般,眼见着她们那儿气氛好转,方如琴咬了咬牙,极为不甘心地扬声与身旁之人议论道:“九公主这样的脾性,瞧着便是个难相与的,到底是可怜了南阳郡主与五皇子妃。”说着,她竟还是抹起了眼泪。

她身旁坐着的乃是平阶的清国候夫人,她因着张琦烟的缘故,对姜临秋与苏梦甜也是极为不喜,她提唇冷声说道:“不止是九公主,那三皇子妃不也在旁边助纣为虐,亏得南阳郡主还是她的嫂嫂,五皇子妃还是她的妹妹,这胳膊肘子尽是爱往外头拐。”

听着二人这我一言你一句地说着姜临秋与苏梦甜,一旁的人望向她们二人的眼神之中都带了几分不屑之意,但却都没有出言说些什么。

正行到她们这边来敬酒的吴氏听了她们的议论之声,立马黑了张脸,她行至了她们二人的跟前,提唇道:“九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哪怕方才行事鲁莽冲撞了皇子妃与郡主,那也已然道了歉了……更何况,郡主与皇子妃尚未说些什么,你们倒是在下头议论得这样起劲。”

闻言,脾气素来不好的清国候夫人就要与吴氏争论一番,但却被方如琴扯住了衣角,她侧眸看去,见到方如琴冲着她摇了摇头。

吴氏从前听过清国候夫人的名声,见她这次竟是与没有打嘴炮,吴氏冷哼了一声,随即恢复了笑意,朝着另一桌走了去。

待她走后,清国候夫人转眸望向了方如琴,提唇问着:“你方才拦我作何?”

“我的好姐姐,”方如琴一个称呼便拉进了她与清国候夫人之间的关系,她附在她的耳边,提唇说道:“如今可是在他们李家的场子上头,咱们哪能比得过?倒不如暂且忍忍。”

闻言,清国候夫人却毫不识趣,挑着眉头说道:“忍?本夫人的字典里头,从未有过忍这个字!从前便听说你出身不高,如今看来,当真是小家气派!”说着,清国候夫人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