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凌云看向海幻至尊，神色越发沧桑，气息更为风轻云淡，而他的双目内露出的睿智之芒，仿佛黑夜里的明灯。

“第三个境界，是……你放弃了什么？天河海之主的位置吗？还是责任？亦或你应该做而未做的事，其它人对你的谴责？”张凌云轻声开口。

海幻至尊站在那里，整个人呆住。

“你舍得放弃，你愿意放弃，不代表你能放弃，自己的事永远需要自己做，而你这样着急寻找天河海的传人，不就是想放弃本应自己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吗？”张凌云摇头后缓缓说道。

“第三个境界，就是你拥有后的放弃，或者说……是放下或者放开！应该放下，但得看时间，分时候，在该放的时候放，才能收放自如，而现在，你不能放。”

“如果现在你放下所有，如一切皆空，这个时候，你……还能在‘道’上前行吗？什么是道？！”张凌云说道这里，深吸口气，看着眼中有些茫然的海幻至尊低喝一声。

“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是棋……天地为局，棋子皆是我辈之修，棋盘在你的世界，棋子是不是也应该在你的世界，你关心棋局，是不是应该更关心一下棋子？！”

“到你该放下时你再不放下，终究还是在第二个境界里，永远……不能去感悟，什么是真正的道，什么是真正的人生！”张凌云声音传出，带着奇异之感，让海幻至尊身体震动，神色露出挣扎，片刻后，她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张凌云一眼，右手抬起向着棋盘隔空一按，轰的一声，那棋盘竟直接四分五裂。

海幻至尊闭上了眼，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轻松下来，半晌后睁开，看向张凌云，轻声问道：“第三个境界有名字吗？”

“也许，那便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道！”张凌云沉吟少顷，很是平静的开口。

“道！！！？……”

海幻至尊沉吟着咀嚼着这个字

经过一番交谈，张凌云已经发现，这个传说中的天河海之主是存在的，而且存在了无穷的岁月，只是现在这任天河海之主，是一个漂亮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神思深遂，却只如花瓶一般，也许上一任天河海之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把位置传给她。

而这种未经过多少实战的天河海之主，只能保持自己的神秘，或者，让她身后那三个海幻三使者出手，甚至刚刚在她的危机时刻，她似乎都忘记了，在她身后还有三位高手。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这个天河海之主，很年轻！

“张凌云，棋盘上的胜负已经不重要，我已懂，可天河海世代相传的规定难以避开，还请你继续落子。”

海幻至尊神色认真，所有的傲气都消散，对张凌云这里很是恭敬，望着张凌云，仿佛张凌云的言辞，对她来说，就是道，她虽掌握万千道法，可只是粗略的学会，并没有领悟其本质。

张凌云一看海幻至尊如此认真，不由得内心暗暗叫苦，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可偏偏神色上却显露出赞赏之意，仿佛他才是天河海之主，而海幻至尊只是一个求道的小童子而已，张凌云内心念头百转，他扫了一眼棋盘，并未打算下第二子，而是脸上露出淡淡一笑。

“曾经有人问我，什么是道？修士又将如何寻道？”

“我的回答，道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执念，执念之所在，道就之所在，道法可千万，可无形，不可触摸，却只能感悟，如同人生。”

张凌云声音渐渐有了沧桑，此刻的他，内心所想，是之前段十三与自己论道时的语气与状态。

海幻至尊皱起眉头，这一次，她有些听不懂。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修士一生呢？”

现在轮到海幻至尊发问，张凌云看了海幻至尊身后那三个戴面罩的修士一眼，虽然看不见他们的神情，可张凌云发现，自己说的话，他们却一直在认真的听，难道这海幻三使者也对此有迷茫之处？而海幻至尊对于这个问题，似乎一直藏在她的心中，正等一个契机问出。

“你们看，这是我的斩仙剑，自从我获得它，我便与它在一起。”

张凌云没有直接回答海幻至尊，而是抚摸着手中的剑，抚摸它的锋利。

“它没有产生器灵，它在与人争斗时，只是做为兵器，唯独不同的，它已如我的亲人，我也视它的亲人，而除却这一点，它的杀戮，没有善恶，只有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