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云顺着回廊进了里间,两名法医跟着他走了进去,侯琳和院长也跟了进去,毕竟从事这个职业,与尸体打交道不可避免,因此对这东西,还有一些免疫力。
四个女护士的尸体,被并排放在四架停尸床上,法医已经进行过检查,除了子宫被割,脸被划花,没有别的伤。
张凌云没有打开裹尸套,只是踱步在围着四具尸体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其中一个尸体的头顶处,太平间里加装了大型的空调机,里面的温度很低,以保证尸体不腐坏。
“把它打开。”张凌云指着面前的尸体说道。
一个法医马上走过去,把裹尸袋打开,一具女人出现在面前。
“你们有什么发现?”
两个法医面露难色,轻轻的摇摇头道:“这四具尸体差不多,下身全是血,脸被划花,如果不是身体其它部位的标记,根本看不出是谁。”
“这是小刘,就是我们宿舍和我换班那个姐妹,她说要和男朋友约会,现在却躺在这里。”侯琳忍住眼泪,走到尸体面前,轻声说道。
院长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如花的年龄却遭此厄运,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呐。”
这话很不像从一个医院院长嘴里说出来的,院长也是处景生情才有些言。
“她们的后脑被东西钉了进去,这才是她们的死因。”张凌云凝神细视后说道。
两名法医面面相觑,走到张凌云的位置,往小刘的后脑上一看,果然,后脑的发根处,有一丝白霜,一名法医拿出镊子轻轻撩开头发,一个如小米粒般大小的红点出现在眼前。
“这是……”
“这应该是用射钉枪打的。”张凌云分析道。
“可里面没有东西。”两个法医用手轻轻按了按小刘的后脑。
“射钉枪一定打的是钢钉吗?”
听张凌云这么一说,两名法医马上缓过神来,用镊子顺着红点拔弄一阵,露出些许冰茬。
“这钉子是冰做的。”
院长一愣,他深知张凌云的身份不低,凭吕老亲自到医院来就能感觉到,可他还真不知道张凌云有什么本事,看外表,充其量是个富二代。
如果院长的想法被张凌云知道,张凌云得笑死,自己一个穷苦出身,只是机缘巧合得到逍遥巾,才有了今天这一切。
院长知道张凌云身份特殊,上次他曾经问过吕老,吕老神神秘秘的告诉他,这个小伙子对自己有恩,至于什么恩,吕老并未细说。
院长这几天根本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睛里的红血丝很长,很粗,俗话说有病乱投医,院长也是学医出身,出事却只能报警,听到张凌云说要帮自己,眼前一亮。
“你真能帮我?如果你能找到原因,我……我……”院长看到张凌云沉稳的样子,如抓到救命稻草般不知说什么是好。
“带我去太平间。”张凌云平静的说道。
“其实我们已经报了警,李警官已经在医院蹲了很多天了,什么线索都没有。”院长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李沐影?她抓个小贼还可以,破这个案,还差一些火候。”张凌云鼻子冷哼一声,对于这个李沐影,张凌云还是很了解的。
“院长,您这是干什么去?”
刚出院长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见到院长后打招呼。
“冯军呐,这几天护士都请了假,你们大夫得担当起这个责任,医院还要继续维持下去。”院长叮嘱道。
“放心吧院长,我们会努力的。”冯军说完,冲张凌云和侯琳点点头,眼睛在侯琳身上略多停留一下后,便扭头离开。
“这个冯军,是我们外科的一把刀,许多大手术都由他完成,是我们医院的顶梁柱。”院长边说,边引着张凌云侯琳往电梯走去。
太平间在医院的后面平房,离医院的大楼有一段距离,三人走下电梯,顺着回廊往后面的平房走过去。
“院长,这个冯军来医院多久了?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意思。”张凌云本想说这个人有问题,后来转念一想,也不知道这个冯军底细,只凭面相去说,有些唐突,于是把问题改成意思。
“喔,这个人工作没的说,只是听人说,他有些怪僻,他也住独身,他住的地方从不叫别人坐坐,可以说,除了同科室的人和领导,他基本不和别人说话。”
院长接着说道:“有能耐的人,脾气都有些怪,这也是正常的。”
张凌云没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侯琳一眼,侯琳正好抬头望向张凌云,两个人的目光交错,心照不宣,对于刚刚冯军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侯琳也很反感。
刚到太平间外面,看到一队警察在站岗,张凌云回过头又看了侯琳一眼,侯琳这才知道张凌云为什么要先找院长,如果她和张凌云两人冒然来到这时,太平间的门口都进不去,侯琳冲张凌云抿了抿嘴。
几句警察看到院长过来,并未阻拦,而是敬个军礼后,把太平间的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