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发布了一声不满的嘤咛,蹙了蹙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一点点清晰,片刻之后,她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又在这一瞬间被惊醒。
她刚才只是肉体醒着,精神还睡着,此刻,从里到外都清醒个彻底。
“池炫野?你怎么在这里?”她甚是惊讶,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不是去上班了吗?
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难道在她身上安装了跟踪器?
“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瑾雯姐告诉我你在这的。”池炫野打断了冉亦贝的歪歪,又四下望了望,刚准备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冉亦贝突然坐起身子,捂住了他的嘴巴。
“没什么?我心情不好,发泄一下,我们走吧。”她说着下床,如竞走一般走出了房间。
池炫野对着她匆忙地背影轻笑一声,又四下看了看,起身离开了房间。
抽屉里放着什么呢?
她没注意,反正翻了半天都不见她要的合同。
接下来是另一个抽屉,再另一个抽屉……然后是床下、衣柜……
她花了两个半小时,将整间套房“布置”成了灾后现场,但就是找不到那份杀千刀的合同。
她疲惫地垮下肩膀,顺势倒在了床上。她刚才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以至于现在体力超支,终于倒下了。
然而下一秒,她又猛地起身,因为她又有了动力。
她现在必须赶到庄园去,合同一定在池炫野的房间内,对此她深信不疑。
思及此,她立马拿起手拎包跑了出去。
从圣威尔到庄园,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一直在祈祷,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她对自由有多渴望,她的祈祷就有多虔诚。
此时,她似乎已经不再去想为什么要离开池炫野,她只想离开池炫野,就只想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