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御思陪着顾悦去找涵涵后,一边几天,玉银都没有再见过御思了,电话也联系不上,这让她心里又急又无奈,同时也后悔莫及。
这几天,玉银时时刻刻都在家里等着御思回来,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由远而近的车声,这是御思的车声,她认得。
心里涌起一阵欢喜,玉银拉着铨铨快步下楼,在御思入屋的时候,她微笑着迎上去:“御思,你终于回来了,涵涵找到了么?”
换成是以往,玉银这样热情地迎上去的时候,御思肯定会温柔地回应,可是这次他却微微一侧,冷冷地避开她。
“御思……。”玉银心里凉了一把,两眼巴巴地望着他。
“涵涵现在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么?”御思睨着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玉银试图用道歉来挽回他的心,以前她和御思闹不愉快的时候,她都是用这一招来软货他的。
只是她似乎尚未意识到,这次不再是像往常的任何一次那样,只需要哄哄对方就可以过去的小事了。
见御思的脸色仍是阴冷一片,玉银冲铨铨使了个眼色,铨铨很配合地迎了上来,抱住御思撒娇:“爸爸,你今天还没有抱我哩。”
御思低头注视着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把将他举过头顶,抱着他满屋子的转。不但没有抱他,哄他,反而冷冰冰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爸爸……。”铨铨翘起小嘴,不高兴了。
玉银还是第一次看到御思这样对待铨铨,忍不住开口道:“御思,你生我的气,铨铨又没有招惹你,你怎么可以不理他?”
御思迈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瞅着玉银冷声说:“你可以告诉我,在我失忆之前发生过什么么?”
玉银怔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御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问起这样。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究竟是顾悦跟她说了些什么,还是他自己发现了些什么?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五年前的事,否则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又要被顾悦抢走了。
“连你也不肯告诉我么?”
“我……。”玉银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伤心,那些过去的伤心事就让它过去吧,好么?”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涵涵下手?”
“我……我没有。”
“你有,因为你知道涵涵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你对她下手了,不是么?”
玉银顿时懵了,御思知道涵涵是他的亲生女儿了!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再取得御思的原谅?
“不是的!”玉银摇摇头,决定将谎言进行到底:“御思你误会了,我并不知道涵涵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因为顾悦和苏络络三翻两次地冒狠我,我想着给她一点教训,所以才会叫人把涵涵藏起来,吓吓她的。”
“涵涵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御思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扔给她。那是他今天才从医生手中取来的亲子监定书。
玉银只是轻轻地瞟了一眼文件,她没有去看,因为也没有必要去看了。
“玉银,你还要把谎言进行到什么时候?”御思失望地摇头:“你和和薛奥的事情你自以为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只是失去记忆,不是失去脑子!”
“什么意思?什么薛奥,我不知道……”
御思终于明白自己在第一眼看到顾悦时,为何会有一种熟悉惊艳的感觉了。不是因为她长得像玉银,而是……潜意识里,他的脑海中是有这个人影存在的。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到涵涵时,对于她的冒犯不生气,不责备,甚至有种亲切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血浓于水的真情所在!
昏昏沉沉中,顾悦在icu病房外度过了一长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封辰带给她一个好消息,涵涵的病情得到控制了,正在往好的发展趋势发展。
顾悦终于真正的松了口气,激动地扑进封辰的怀里又是哭又是笑。
封辰拍拍她的肩,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顺便弄点东西吃,瞧一张脸哭得跟花猫似的。”
“不行,我要留在这里。”顾悦固执。
封辰看了一眼icu的大门:“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见不到涵涵的,乖,赶紧回去吧。”
顾悦无奈,只好乖乖地由苏络络牵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苏络络用下颌指了指始终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的御思,说:“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会不会是输血太多的原因?而且我看他整整站了一夜,跟块化石似的。”
顾悦这才留意到御思还在角落里,昨夜只顾着伤心,刚刚又只顾着高兴,既把他实实在在地忘在脑后了。
涵涵有救了,她的心情也好了些,她走到御思跟前,感激地对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御思凝视着她问。
他的脸色确实不好,原本深邃的双眸也变得不那么有神了,看着他,顾悦心里有种感激。
可是御思的问题,又让她开始担忧起来,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经过昨晚的输血急救,他一定已经猜到涵涵的真实身份了!
顾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耳边突然响起封辰冷漠的声音:“御先生,好久不见。”
御思目光一转,落在封辰的脸上。
他已经不记得封辰了,如果是换成以前,他会对所有自己不记得的人事物采取无视的态度。可是今天不同,在猜测到涵涵的的真实身份后,他变得对所有只要是跟顾悦有关的人事物都很感兴趣。
确切的说,他想知道自己曾经和顾悦有过怎样的过去。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他淡淡地对封辰说。
封辰不紧不慢地解掉袖子上的扣子,然后在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当儿,狠狠地一拳打在御思的头上。
御思受了痛,原本就无力的倒在地上,虚弱得既然爬不起来。可他仍然用倔傲的目光看着封辰,等着封辰哪怕再打他一拳也好。
只要封辰肯告诉他一切,他愿意接受他的打和骂,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的失忆,痛恨自己既能将过去忘得那样干净利索。
“你不记得的又何止是我?”封辰冷冷地睨着他,然后转身带着顾悦离开。
顾悦回到家,她并没有休息,草草地吃了点苏妈妈准备的早餐便又急着去看涵涵了。
昨去医院前,她让苏妈妈帮她准备了一份猪肝汤,御思为涵涵输了那么多血,又熬了夜,必定吃不消。
苏络络取笑她说:“你看你还是很关心他的,想着涵涵的同时也不忘为他准备补充营养。”
顾悦苦笑,想放下一个人谈何容易?
她承认自己仍然爱着御思的,尽管他已经完全将她忘掉。这份爱能保留多久她不知道,但目前为止,一直还在。